贤下士才是正理。
你若连正确调度人的方式都不会,日后如何让那些老奸巨猾的臣子心甘情愿地为你效力?
所以他来了。
亲自登门,夜访侯府,只带几名侍卫,不摆仪仗,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来了,姿态放得足够低,诚意拿得足够足。
裴辞镜便是他第一个登门之人。
早在国子监第一次见面,他便觉得这位裴二公子很特别。
那时候裴辞镜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把瓜子,笑眯眯地看纨绔们打架,那姿态,那神情,活脱脱一个看戏的闲人。
可那双眼睛里的通透,那份藏在慵懒底下的敏锐。
他一眼便看出来了。
回去之后便对其做了一番了解。
赏花会上,裴辞镜能仅凭观察,便识破九妹的女儿身,更是让他断定此人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后面裴辞镜科举,他也一直关注着。
会试的卷子他看了,殿试的卷子他也看了,那篇以“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破题的策论,写得锋芒毕露,胆识过人,不是那种只会掉书袋的酸腐文章,而是真正有思考、有见地的东西。
而且他也见识到了起锋芒。
入职翰林之后,裴辞镜更是一鸣惊人。
先是在修订《水经注》时提出修撰应急方略,推动全翰林院群策群力,紧接着又是进献水泥配方。
两件事加在一起,利国利民,功在社稷。
旁人或许觉得惊讶,李承裕反倒没什么意外,有种“果不其然”的感觉,甚至他在心中肯定——这货绝对还藏了更多东西。
他早就知道。
此人之前平庸的表现,只是缺个展露的平台。
那双懒洋洋的眼睛底下,不知还压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所以父皇让他自行挑选人手,他下意识便想到了裴辞镜。
调用的理由也很合理。
此人提出修撰应急方略,对方略的内容最为熟知,赈灾事务正好对口,这个理由顺理成章、名正言顺谁都说不出什么问题。
而这种既表示了对人才的重视,又是拉拢人心,还能和大才增加相处时间培养未来默契的好机会。
他当然不会放过。
于是便有了此次登门。
李承裕将茶盏放回案上,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映得愈发沉静,沉静得像是深秋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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