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这是无可奈何,但这溃堤,就是人的问题了!
朕的十万两银子,是买了块豆腐吗?
老皇帝在心里问自己。
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可那表情,那眼神,那攥着信报微微发抖的手,比他亲口说出来还要直白。
御书房里站着的大臣们,个个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能站在这里的。
哪个不是这大乾朝堂上身居高位的人?
六部尚书、大理寺卿、几位内阁近臣,拉出去哪一个跺跺脚,朝堂都要抖三抖,可此刻,他们大气不敢喘,像一群在雷雨里缩着脖子的鹌鹑。
老皇帝抬起眼,目光从面前那几张面孔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像一把钝刀,刮在人脸上,不锋利,却沉甸甸地压得人抬不起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工部尚书周秉忠身上。
周秉忠是个年近花甲的老臣,在工部待了大半辈子,从主事做到尚书,一步一个脚印,也算是能臣干吏了,从未出过大的纰漏。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那身绯色官袍底下,冷汗已经浸透了中衣,贴在后背上,凉飕飕地冒着一股子潮气,顺着脊梁骨往上蹿。
“周秉忠。”
老皇帝的声音不高,可那三个字落在御书房里,却像是一记闷雷,震得周秉忠浑身一颤。
“臣在。”他连忙出列,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朕记得。”老皇帝开口,语气平平静静的,平静得让人心里头发毛,“去年工部可是呈折子,说云阳郡河堤要大修,朕拨了十万两白银。可有此事?”
“回陛下,确有其事。”周秉忠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磨木头,“云阳郡河堤年久失修,工部确实划拨了十万两白银,用于修缮加固。”
“十万两。”老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在品什么滋味,“十万两白银修的河堤,连一场伏汛都撑不住。朕就想问问周爱卿,朕这十万两银子,是用来修堤防,还是用来买豆腐的?”
这话一出,御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豆腐?
陛下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十万两国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已经是极重极重的斥责了。
周秉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他不敢擦,也顾不上擦,只是躬着身,声音急促地辩解道:“回陛下,云阳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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