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盏,目光在严颂平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一排空凳子。
“坐。”
严颂平站起身,走到凳子旁,沿着三分之一的凳面坐了下去,腰背挺的笔直,钱孝廉坐在他旁边,赵启年搬了个凳子坐在最外面,落座后,雅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百里琼瑶嗑瓜子的声音。
丁余退到门口,侧身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搭在腰间刀柄上,目光死死盯着屋内三人的一举一动。
严颂平知道自己必须先开口,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斟酌了一下词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久闻崇王殿下在关北的赫赫威名,白登山一战,灭国拓地,这等盖世奇功,实乃我大梁前无古人之壮举,罪臣在户部任职,每每看到关北的捷报,都心潮澎湃,对殿下的仰慕之情,如滔滔江水。”
苏承锦没有接话,只是嚼着一颗松子仁,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严颂平见状,微微欠身,语气放的极低。
“罪臣虽然只是户部一个小官,但家中世代经营南地,对平州、陌州、烬州三地的物产、商路、水运,可说了如指掌,殿下日后在关北,若有粮草、布匹、铁器等物资需求,严家愿意效犬马之劳,必定为殿下打通一切关节,保质保量。”
钱孝廉在旁边适时的插了一句。
“殿下,陌州钱氏名下的盐场年产精盐四十万斤,若殿下有意,钱家愿意每年匀出一部分平价盐,直供关北,绝不二价。”
这番话说得极为得体,先吹捧战功,再暗示自己的价值,最后直接抛出实质性的利益交换,他们相信,对于一个远在关北,急需物资钱财的亲王来说,南地世家的财力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苏承锦听完,把嘴里的松子仁咽下去,将手里的酒盏放在桌上,看着严颂平,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今天是被太子停了职,走投无路了,才跑来找本王的吧?”
严颂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苏承锦会如此直接的撕破这层窗户纸,连一句客套的铺垫都没有。
苏承锦根本不给他回答的机会,身体往前探了探,盯着他的眼睛接着说。
“被人砍了一刀,觉得疼了,就跑来找另一把刀当靶子,严侍郎,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看起来很像一个靶子?”
严颂平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脊背绷紧,他连忙摆手,声音有些发颤。
“殿下误会了!罪臣绝无此意!罪臣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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