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锦端着酒杯,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语气中透着极度的不屑,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本王今天把话说清楚,本王虽然跟太子不对付,但本王也不是你们的靠山,更不是你们用来制衡东宫的工具。”
他将酒杯往桌上一墩,发出一声闷响。
“本王在关北杀了十五万人,抢了四千里的地盘,你们觉得,本王缺你们那点盐和粮食?”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严颂平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有判断都错了,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揣度。
但他毕竟在户部混了十二年,经历了无数次风浪,不是赵启年那种毛头小子,他压住内心的恐慌与火气,深吸了一口气,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换了一个更低的姿态,声音近乎哀求。
“殿下教训的是,是待罪臣唐突了,自视甚高,冒犯了殿下威严,既然殿下不愿掺和此事,罪臣绝不敢强求。”
严颂平直起身,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承锦的眼睛,语气变的极其诚恳。
“只是,罪臣斗胆问殿下一句,太子殿下今日在朝堂上对罪臣发难,殿下以为,这仅仅是针对罪臣一人吗?”
他不等苏承锦回答,往前凑了半步,嗓音压成了耳语。
“南地三州世家,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世家倒了,南地三州的商路、税赋、粮产,都会陷入长久的混乱,到时候,关北的物资商路,恐怕也会受到波及……”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承锦突然抬起手,制止了他。
苏承锦眯着眼睛看着严颂平,声音极轻。
“你是在威胁本王?”
严颂平脸色大变,瞳孔缩了一下,连忙摇头,双手连连摆动。
“罪臣不敢!罪臣绝不敢有此意!罪臣只是陈述利弊,为了关北的大局着想……”
苏承锦根本不等他说完。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那只装了大半杯酒水的白玉酒盏,没有任何预兆,手腕一翻,将杯中的桃花酿直接泼在了严颂平的脸上!
“哗!”
酒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的砸在严颂平的脸上,酒水顺着他的脸颊滴滴答答的淌下来,流进他的脖子里,浸湿了他灰黑色的衣襟,前襟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严颂平整个人僵在原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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