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二女各领风骚,暗自争艳,心下各有不屑,都来到「饲身楼」前。桃想容推开楼门,侧身相请,礼仪兀自周全。赵英琼虽觉不忿,抱胸挺腰,迈步入楼,环顾四周,搜寻李仙藏身之迹。
一楼摆设美瓷、盆景,装潢清新雅致,怡人怡心。东侧尽敞开,连通私楼小院,只有一道淡粉轻帘隔开。风一吹来,帘子飘起,铜铃荡漾,传出轻响。
赵英琼四处行观,未见线索,来到一青松盆景前,随意把玩松叶,敲了敲瓷盆,淡淡问道:「这饲身楼虽小,门道却大。桃姑娘,这楼名可有由来?」
桃想容随行左右,说道:「这楼本名『奉身楼』,是平素长居之楼。取意供奉身庙。但『奉』字,还有奉身、献身之意。我虽常需抛头露面,却只献琴艺。故而将楼名,改成『饲身楼』。虽无大雅之意,但左右贴切几分。这浮浮乱世,能将身饲好候好,便是运气。」
赵英琼颔首,随口道:「一楼瞧过了,无甚奇处。你这松盆,我府邸有座更好的。松龄更老,松针泛油,松香悠悠。」桃想容心有不忿,平静道:「想容这般寻常女子,岂能同将军相比。将军这般身份阅历,自该配更老的松盆。」
赵英琼银牙紧咬,腹诽:「这骚蹄子暗说我年岁更大。」说道:「松盆确是老松更好。新松空有几分娇嫩,却未经风霜,难免轻贱。兴许初瞧一眼,倒挺觉不错。但凡有余力、余财者,都去购置有份量、够沉淀的老松,迎客不失礼仪,更能镇宅安家。桃姑娘,我说得可对。」桃想容嘴角微抽,又静气道:「赵将军见地非凡,说对。松树无花,放在宅中,是因松树寓意,与身上的从容淡静的气度。确是愈老愈能镇宅,但细细琢量。想容这株松盆,只起镇宅之用,这般一放,便是多时不曾细理。平日倒花更多心思,去摆弄颜色鲜奇,娇嫩艳丽的花草了。」
二女不住对视,如迸雷光电芒,顷刻间,如刀剑相搏百回。这番明争暗斗,话中藏针,处处较量,处处不肯输降。赵英琼性情要强,本不足奇。桃想容娇柔似水,涉关李仙,却绝不愿叫人占了便宜。是以赵英琼如有暗讽明嘲,她必拐弯抹角,百转迂回回击。
一楼转得一圈,二女交锋数回,都不分上下。赵英琼敛了心绪,心想:「这桃想容嘴皮子倒不弱。本将军同她废甚话。只需把李仙擒得,自有得她哭!」提议上了二楼。二楼有沐房、画廊。都一一查探过,未见半分行踪。
赵英琼不住一奇,心想:「我瞧那贼儿子,定缩在三楼!」便要去三楼。桃想容连忙道:「将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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