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
沟通慈父,回归慈父神国,也是死。
邪蛊趴在地上,喉咙里“咕噜”了两声,虫瞳深处那点怨毒挣扎着闪了闪,最终化作一片灰败的死寂。
下一刻,祂虫瞳里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都是死.......
那就回归慈父的怀抱吧。
起码慈父的神国之中,没有痛楚,没有刀,没有拳,没有火。
更没有这些该死的人类,有的只是慈父永恒的腐烂和慈爱!
邪蛊缓缓阖上虫瞳,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腔调,开始沟通那位远在混沌空间深处的慈父。
下一刻,天穹开始腐烂。
灰蒙蒙的天幕正中央,先沁出一小片暗绿色的湿痕,像浓疮破了口,脓水往外洇。
湿痕越洇越大,边缘翻卷着、蠕动着,天穹在那片绿面前像烂纸一样被泡软、塌陷,无声无息地烂穿了一个洞。
洞口缓缓撑开,边缘挂着黏稠的绿丝,往下滴。
洞后面,是一片悬在天上的、无边无际的腐烂。
一眼望不到头,层层叠叠的绿与褐堆在一起,蠕动着、鼓胀着、喘息着,像一块被剖开的、还在跳动的内脏贴在了天穹的伤口上。
最上头是苍蝇,黑压压铺成一张望不到边的毯子,缓慢地起伏。
毯子底下是扭曲的、还在生长的树,树皮裂开,露出粉红色的肉,枝干不往天上长,专往四面八方拧着伸,像盲了的触手在半空乱抓。
树底下是泥,烂泥混着腐叶和不明浆液,冒着泡,每个泡炸开就喷一团灰绿色的孢子雾。
泥里拱出成片的真菌,伞盖的、肉瘤的、长成一团嘴的,挤挤挨挨地往外顶。
泥浆汇成河,河是活的,缓慢地爬,河面上漂着胀鼓鼓的东西,偶尔翻个面。
而在这片腐烂之间,有东西在动。
密密麻麻的、巴掌大的小东西,绿油油的,圆滚滚,顶着两根歪歪扭扭的小角,咧着缺牙的嘴,在泥里打滚、在树根底下钻来钻去、在苍蝇毯子边缘蹦跳。
它们嗷嗷叫着,声音又尖又碎,像一群饿极了的野崽子,所过之处,烂泥被踩得“噗叽”作响。
有的抱着比自个儿还大的蘑菇啃,有的骑在蛆虫背上赛跑,有的互相撕扯着滚成一团,滚进泥浆里,再冒出来时浑身上下裹满了绿浆,叫得更欢了。
纳垢灵。
成千上万的纳垢灵。
而在这片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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