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腐烂天穹彻底洞开后,瘟疫花园的气息像打翻了的泔水桶,顺着裂缝“哗”地灌了下来。
谭行仰头,满脸写着“这辈子没闻过这么冲的味儿”。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可那味儿不光往鼻子里钻,还往骨头缝里渗。
他喉头一滚,差点没当场交代出来。
“我就操了……”
谭行往后仰了仰脖子,眼泪都被这股腐烂之味辣出来了。
“这味儿,比当年北疆那些屠宰场三个月没洗的泔水桶还他妈地道。”
朱麟沉默了两秒,没吭声,但他不着痕迹地把呼吸频率降了下来,换成了内息循环。
他这辈子闻过的烂味儿不少,可跟这比起来,火狱荒原那点尸臭都算小清新。
邪蛊趴在碎石堆里,被朱麟一只手摁着后颈,动弹不得。
可那双灰绿色的虫瞳一看见裂缝里的光景,猛地亮了起来,亮得发烫,喉管里“咕噜咕噜”地滚出几声呜咽,随即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呻吟。
“慈父……慈父……”
它的声音又尖又颤,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嗓子眼往上提,整具残破的虫躯都在发抖,可那抖法儿里带着狂喜:
“慈父……我想回家了……”
裂缝深处,那口大得没边的坩埚前,纳垢缓缓抬起了头。
祂那张模糊的、堆满慈爱的脸朝下面望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开了。
锅里咕嘟咕嘟翻着绿泡,祂手里的勺子还在慢慢地搅。
搅一下,锅底就涌上来一团黏稠的、泛着荧光绿的浓汤。
“好孩子……”
纳垢的声音从裂缝里漫下来,浑厚,缓慢,温柔得令人头皮发炸。
每一个字都裹着腐烂的甜腻,像熬过了头的糖浆,黏在耳膜上甩不掉:
“慈父看见你了。回家吧。”
邪蛊浑身一颤,虫瞳里竟滚出两滴脓绿色的泪来,顺着虫壳缝隙往下淌,滴在地上滋出一缕绿烟。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四肢全被朱麟折了,只能像条虫似的往前拱。拱一下,蹭一地的绿血。
朱麟没松手。
他五指扣着邪蛊后颈的虫壳缝,气血真火在指缝间噼啪跳着,视线越过邪蛊,直直盯向裂缝深处那口坩埚。
谭行也收了调笑,血浮屠往地上一杵,手搭着刀柄,眯眼望着裂缝。
纳垢的视线从邪蛊身上移开了。
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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