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恶怖收回手指,猩红眸子里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欣赏。
“你的武骨,比吾预想的更有韧性。永战的同源武骨,在你身上倒是没糟蹋。”
谭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汗如雨下,战术服内衬被冷汗浸透,贴在脊背上。
“你……你这是夸我?”
“吾从不夸人。吾只说事实。”
恶怖转身,暗红长袍在血雾中翻卷如活物,赤足踏在骸骨堆上,咯吱作响。
祂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侧过头来,那双猩红眸子在血雾中明灭不定。
恶怖盯着谭虎看了很久。
那双猩红眸子里的血焰明明灭灭,像是深渊中两盏永不熄灭的灯,照得谭虎后脊梁骨一阵阵发麻。
可谭虎发现了一件事。
这尊杀戮之主看他的眼神,和看那些跪地求饶的蝼蚁,不太一样。
那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戏谑,甚至没有杀意。有的只是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专注,一种匠人打量璞玉的苛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武斗的弟弟。”
恶怖开口了,嗓音沙哑低沉,像钝刀刮过铁砧:
“你刚才说,你偷跑出来的,你大哥不知道。”
“对。”
“为什么跑?”
谭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恶怖会问这个。一个杀戮之主,一个把亿万生灵头颅垒成京观的上位邪神,居然问他一个天人境的小虾米为什么离家出走。
可谭虎看着那双猩红眸子,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恶怖是真的想知道。
他沉默了两息,开口了。
“我不想一辈子活在我大哥的影子里。”
恶怖歪了歪头。
“就这个?”
“就这个。”
谭虎往前踏了一步,赤着的脚掌踩在骸骨堆上,咯吱作响。
他的内衬战术服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血池灵能蒸腾的热气从他皮肤表面升起,混着魔谷的暗红血雾,把他整个人裹在一片蒙蒙的烟气里。
“我大哥十七岁的时候,一个人在荒野里搏命,在长城上厮杀,在异域里砍邪祟。我呢?我十七岁了,还在武神殿吃香的喝辣的,神兵宝甲不缺,灵丹妙药不缺,功法秘术不缺。什么都不缺。”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爆响。
“可我缺两样东西。”
“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