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血性,缺了战斗!”
谭虎抬起头,迎着恶怖那双猩红眸子,一字一句:
“我想自己砍出一条路来。哪怕砍得头破血流,哪怕砍死半道上,那也是我谭虎自己的路,不是踩着我大哥脚印走出来的。”
“我要厮杀,我要战斗,我要那种利器划破血肉的快感,我要那种濒临死地,游走于生死之间的颤栗之感!”
恶怖沉默了三息。
然后祂笑了。
那笑容从胸腔深处震出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愉悦。
“好。”
祂抬手,一根手指再次点在谭虎眉心。
这一次的力量比之前更蛮横,如九天瀑布倒灌入体,谭虎闷哼一声,双膝猛然一沉,脚下焦土炸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可他咬着牙,膝盖离地一寸,硬生生定住了。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的血丝从下巴滴落,砸在骸骨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小花。
他的熔炉武骨在疯狂震颤,永恒煅炉虚影在身后轰然展开,炽白炉火翻涌咆哮,拼命抵抗那股入侵的力量。
可那股力量像一片汪洋,他的抵抗只是海面上几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吾在汝体内留了一道杀戮烙印。”
恶怖收回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汗如雨下、大口喘息的谭虎。
“这烙印会慢慢融入汝的武骨。当汝真正踏上战场,每一次濒死,每一次绝境,每一次将死未死的那一刹那,烙印就会苏醒一分。”
谭虎抬起头,瞳孔微缩。
“它会唤醒汝血脉中最原始的凶性。让汝的永恒煅炉,从锻融变成焚灭。让汝的戟,从劈砍变成杀戮本身。”
恶怖顿了顿,猩红眸子里的血焰跳了一下。
“汝大哥走的是武斗之路,以战养战,以斗证道。汝若是也走武斗,这辈子都追不上他。所以吾给汝留了一条路。”
“杀戮之路。”
谭虎浑身一震。
“武斗与杀戮,本就是一体两面。吾与武斗迟早一战,无论谁死谁活,最终这两条路都会合为一体。汝身为武斗的弟弟,却走杀戮之道……”
恶怖嘴角微微弯起,那弧度极深,极冷,却藏着一种纯粹的期待。
“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祂退后三步,暗红长袍拖曳在骸骨堆上,那些扭曲的面孔在袍面上无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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