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有一种让谭虎极其不爽的……随意。
对,就是随意。
像人看蚂蚁搬家那种随意。
谭虎咬了咬牙,从池子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从骸骨堆上扯过那件破破烂烂的战术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虎爷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可他从来没想过,地方是人家老巢,血池是人家澡盆子,他谭虎大摇大摆闯进来,脱光了往里一泡,还哼唧了半个时辰.....
这跟闯进别人家、脱了裤子坐人家床上、还嫌枕头不够软有什么区别?
没被恶怖杀了,都算是恶怖心情好了。
谭虎穿好裤子,把内衬战术服的带子胡乱系上,抬眼看向那道高大的暗红身影。
恶怖就站在三步外,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端详一件稀奇玩意儿,又像在琢磨从哪个角度下刀比较有趣。
谭虎被盯得后脊梁发麻,但面上稳住了,梗着脖子跟那双猩红眸子对视。
“行。”
恶怖开口:
“你泡了吾的血池,你的永恒锻炼融了吾的血魂灵能,还突破了境界。”
祂顿了顿。
“武斗的弟弟,你说说,这笔账怎么算?”
谭虎眼皮一跳。
他脑子飞速转了十几圈,各种念头在里面撞得叮当响。
跑?不可能,对面这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摁成肉饼。
打?更不可能,他那半截铁棍还在池子边上扔着呢,就算拎起来也是给人家挠痒痒。
求饶?虎爷打死不干。
谭虎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大哥说过的话。
“对面比你强,就他妈跑!”
“要是跑不了,那就勇敢点!拼死一搏,死,也死得帅点!”
现在跑是跑不了了。
谭虎把心一横,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混不吝的劲头又回来了:
“账怎么算?这还不简单,您说怎么算就怎么算,我谭虎接着就是。”
他歪了歪脑袋,舔了舔嘴角,一股子凶悍之气爆发:
“人死卵朝天,不死死万年!”
恶怖看着谭虎一脸准备拼命的模样,那双猩红瞳孔深处的血焰跳了一下。
“有意思。”
祂缓步踱了过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焦土便绽开一朵血莲,旋开旋灭。
绕到谭虎身侧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