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正朝着夜祟的方向发出震天的怒嚎。
那虚影浮现在银白人影身后,怒目圆睁,每一次咆哮都带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
夜祟的暗金竖瞳骤然收窄成两条极细的裂痕。
"天王……人类的新天王。"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将心头残余的暴怒与杀意狠狠按灭了一截。
方才与两位天王血战至力竭,此刻面对一个满状态入场的新敌,哪怕再不甘,祂也清楚.....退路已断。
但祂没有退。
那双竖瞳深处,暴怒褪尽之后,涌上来的是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祂是夜魔一族千年以来最癫狂的战士。
千年前,血颅之主还没垂下那抹目光之前,祂的爪刃便已剖开过上百位各族王者的喉管,祂的铁蹄踏碎过无数敌人的脊梁。
祂骨子里淌着的,从来就是能让恐虐露出赞许之色的滚烫凶血。
那说好联手的欲魔?
呵呵,打生打死至此,那个色孽座下的软骨东西连影子都没敢露。
夜祟便懂了,那只只会躲在六欲潮汐里吸食软烂情感的废物,终究撑不起一场真正的厮杀。
祂缓缓扭动脖颈,将那裂开夜穹的银白流星从视线里剥离,重新落回武法身上。
嘴角,扯开一道极细的弧线。
那不是笑。
那是一个战士在赴死之前,终于烧穿了千年神座包浆的锈壳,从灰烬里重新扒出了肺腑里最后一团血性之火。
祂张口,咆哮如炸雷:
“吾乃.....血颅之主座下神选战士!夜魔一族之王!漆黑之主!尔等人类,记住了.....”
“吾之真名为.....夜祟·达克莱伊!”
那一瞬,千年前的记忆如同烧红的铁钎捅穿识海.....
恶怖当年嗤笑祂们这些同侍一神的废物时,那双暗火燃烧的眼眶里映着怎样的鄙夷:
“尔等忘了尔等姓甚名谁!
得了吾主赐福权柄,便终日沉浸在高高在上的神座之上,连厮杀都只敢让麾下眷属代劳!
尔等有多久没尝过血的温热?
有多久没品过刃锋划过脊骨的快感与震颤?
尔等这些被神赐权柄养废了的软弱蝼蚁,不配与吾同为吾主侍神!
终有一日,吾定割下尔等头颅,盛满热血,献祭吾主!”
那时夜祟只觉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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