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是血,甲胄碎裂过半,但站直的那一瞬.....
煅炉虚影仍然在他身后亮起。
虽然比之前模糊了太多,炉膛轮廓都开始逸散,边缘的火光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但它还在。
那团微弱摇曳的金红光芒就挂在他身后,像铁匠铺深夜里最后一点炉火,不肯熄灭。
"老子这口气还能再来一轮。"
永战咧嘴笑了笑,血水从齿缝间渗出来。
夜祟周身黑雾再次翻涌。
凝实形态的甲壳虽遍布龟裂,左肩贯穿孔的伤口还在邪能缓慢修复,但那些裂缝收缩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永战的金红真元如同钉子般嵌在伤口深处,阻碍着邪能的再生。
祂周身气势固然仍有压迫感,但已远不如方才那般如山如渊,更像一盏被风反复扑打却勉强未灭的残灯,摇曳、浑浊、微弱。
那双竖瞳在永战和武法之间缓缓扫过,杀意如实质从眼缝中溢出,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浓烈的不甘与狂躁。
开口时,声音低沉如从幽冥深处传来,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意与血战后的喘息之音:
"你二人……一个燃烧了本源,一个损耗了心神。拿什么继续阻吾?"
就在这时,好似感觉到了什么的武法轻轻笑了。
那笑意来得毫无预兆,他掌心前的五行遁甲阵盘在裂纹遍布中缓缓旋转,五色灵光虽暗淡如风中残烛,却仍在指尖下不息流转,似一条疲惫但未曾断流的河。
他抬起目光,看向被五色牢笼困于中央的夜祟,语气温和如故,却带着某种笃定:
"夜祟,你不该来的!"
夜祟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瞬,祂察觉到了什么.....有东西在接近。非常快。
祂猛然转头,望向东方。
天穹尽头,一道银白之色破空而来。
那道光芒起初只是天际极远处一粒寒星,眨眼之间便拉成一道笔直的白线,穿过云层时所有雾气都被整齐地切割成两半,断面平滑如镜。
紧接着,一声咆哮从天际倾泻而下。
那声音极为恐怖,低沉粗犷如老山崩裂、如万兽齐吼,却又带着某种锐利至极的穿透力,直灌入夜祟耳中时,连祂周身那些尚未弥合的甲壳裂缝都跟着震颤共鸣。
声音的源头是一头狰狞的龙狼虚影,庞大到遮蔽了半片天空,狼首龙尾,獠牙如戟,双目赤红如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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