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瀑,从他悬立的天穹倾灌而下,亿万缕银白光线沿着他手臂的经脉轰然灌入神格内部,像滚烫的铁水注入一颗脆弱的内核。
溃壤的神格在月华灌入的瞬间炸出漫天暗绿光屑,那些重生的丝线一根接一根断裂、枯萎、消散,发出万千条蚕丝同时崩断的细密脆响,在寂静下来的天穹中清晰可闻。
溃壤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
祂试图张嘴说什么,可喉管里只挤出半截破碎的气音。
那些曾经在权柄深处缠绕了千年的腐烂与重生之力,此刻在月华的灼烧下寸寸崩解,像一场被从天而降的洪水剿灭的燎原大火,连灰烬都被冲散殆尽。
祂瞳孔深处最后一点脓绿色的光芒,在朱麟掌中神格炸裂的同时,彻底熄灭了。
那张腐烂坍塌的脸上,凝固着某种混合了不甘、恐惧和彻底的不解。
直到神魂彻底消散的那一瞬,溃壤的感知中仍有一团翻涌的疑云——祂想不明白。
腐烂权柄被人类的武道打碎,祂认了。
人类三尊天王联手围杀,祂认了。
哪怕神格被碾碎了一次又重聚一次,祂也认了。
祂甚至提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这具躯壳被彻底摧毁,只要神格碎片中有一缕携带重生之力的残骸逃入腐壤深处,蛰伏百年千年,祂终有一日能卷土重来。
这是祂自诞生之日起便刻入权柄根源的底气。
腐烂与重生,一体两面,互为因果。
只要万物还在腐朽,祂便从中汲取养分;
只要腐土之中还有一丝生机沉沦,祂便能借那沉沦之机重聚形骸。
所以祂才敢直面三尊天王。
所以祂才在神格第一次崩碎时毫无惧色。
所以祂才能在月光囚笼中嘶吼出"你杀不了我"的狂言。
可朱麟那条捅入胸腔的手臂,掌中灌入的,不是武道真元,不是灵能气血,而是月光权柄之力。
月光。
亿万缕银白月华沿着朱麟的经脉灌入神格核心,冰冷、清冽、带着某种与腐烂截然对立的神性本质。
那不是人类天王用武道锤炼出的杀伐之力,那是权柄——纯粹的、完整的、与祂腐烂重生之力同属于上位层次的月光权柄。
腐烂与重生权柄,在祂全盛之时与月光权柄不分高下。
可此刻祂的神格已是风中残烛,而对方手中的月光权柄却有月华倾天灌注,源源不断,层层叠加,每一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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