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张开,整条手臂裹着浓烈到近乎实质的赤金气血,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锥,朝着溃壤胸腔正中那片刚刚重新凝聚的腐肉插了下去。
溃壤发出震天嘶吼,暗绿邪能如垂死巨蟒般朝胸前疯狂回卷,层层叠叠试图阻断那只插入胸腔的赤金手臂。
邪能撞上朱麟手臂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焦灼声,如铁水泼入腐水,暗绿色的雾霭翻涌炸裂又被赤金气血强行灼穿,一层、两层、三层,所有防御在那只裹着炽烈精血与月华的手掌面前薄如蝉翼。
朱麟的整条手臂没入溃壤胸腔深处。
五指猛地张开,然后攥紧。
血肉、邪能、重生之力、腐烂的淤泥——所有这一切在朱麟掌中翻搅、挤压、碎裂。
他筋肉绷紧如弓弦,像在满池浊泥中死死钳住一根沉底的锈钉,然后往外拔。
溃壤的嘶吼在一瞬间拔高到刺穿耳膜的程度。
祂庞大的身躯在月光囚笼的残影中疯狂扭动,腐烂的藕状触肢炸裂般从脊背弹出又抽搐着枯萎,暗绿色的脓血如暴雨从胸口的破洞中喷涌而出,浇了朱麟满头满脸,每一滴都在他赤金战甲上蚀出嘶嘶的白烟。
可他没松手。
"找到了。"
声音从溃壤胸腔深处闷闷传出来,带着牙齿咬碎血沫的粗粝,却压着一种笃定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朱麟五指猛地收紧。
然后往外一扯。
神格被生生拽出胸腔。
比之前小了一圈,比之前暗淡了不知多少倍,像一颗被反复碾碎又勉强拼合的琉璃珠,暗绿色的光芒明灭不定,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微弱、更挣扎。
神格外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重生之力丝线,每一根都如蛆虫般蠕动着试图将破碎的神格重新缝合回溃壤的躯壳,可朱麟的手握得太紧了。
溃壤胸腔处留下一个贯穿的窟窿,暗绿色的粘稠液体从窟窿边缘不断滴落。
祂那双脓绿色巨瞳中的光芒在神格被拽出的瞬间便急速黯淡,可祂仍旧死死盯着朱麟掌中那颗跳动的暗绿光团,腐烂的嘴唇翕动着,挤出破碎嘶哑的声音:
"你……为何能使用月之痕的权柄,你的月光分身不是还在南域…"
朱麟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掌中那颗还在挣扎跳动的暗绿光团。
他笑了一声,声音粗粝如砂石碾过铁板:
"关你鸟事!"
下一瞬,朱麟右手猛然攥紧。
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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