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断裂,回弹的余震从血脉深处炸开,顺着每一根经络向上攀爬,最终在颅腔中炸成一片空白。
骨刃从指缝滑落,砸在腐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成片成片地跪倒,像被收割的枯草。
那些曾经咆哮着冲杀、疯狂撕咬、不知退缩为何物的腐壤异族,此刻脸上只剩下一片彻底的茫然失措。
它们失去了神,失去了权柄的根源,失去了驱动它们厮杀与蔓延的腐烂意志。
跪倒的异族中,有些开始发出低哑的呜咽,那是某种被抽去脊骨后残余的最后本能哀鸣。
还有的异族在茫然之后猛地转身,朝腐壤深处狂奔。
它们甚至顾不上身后追杀上来的人族战士,只是本能的、疯狂的、想要逃回到某个曾经被邪能浸润、如今却已彻底干涸的巢穴深处。
可它们逃不远。
薛怀从第三集团军左翼率队压上,战刀斜指向天,麾下战士沉默而高效地将那些仓皇逃窜的异族一茬一茬收割。
另一个方向上,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集团军的锋线正在无声合拢,像两扇缓缓关闭的巨门,将所有残余困死在中央,再一口吞尽。
苏轮一刀将面前最后一头跪地不动的腐壤巨兽斩倒,战刀入土撑住身体,喘得肩膀都在抖,满脸绿血混着汗水,扯着嗓子骂了一句:
"妈的……赢了?"
完颜拈花收刀入鞘,站在谭行身侧半步。
他脊背挺得笔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中压着兴奋:
"赢了。"
谭行没有开口。
他立在那里,一柄血浮屠高高擎起,周身猩红战甲上最后几缕暗绿邪能余烬,正被灭法苍炎舔舐殆尽,散作袅袅白烟。
漫天银绿磷火如落雪飘坠,月华如瀑倾覆而下,将他年轻而杀伐之气未褪的面孔照得棱角分明。
他望向远.....成片跪伏的异族,正合拢如铁钳的人族锋线,以及腐土之上重新燃起的灵能火光。
喉结轻轻一滚。
下一刻,他猛地吸气,胸膛如弓臂绷紧,满身猩红战甲嘎吱作响。
血浮屠骤然高举过顶,苍白灭法烈焰沿刀身逆冲云霄,笔直如一根灼白烽火柱,死死钉在腐壤荒原中央。
他暴喝:
“风!”
身后,苏轮斩龙之刃裂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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