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交织成网,他们就像陷进沼泽的猛兽,越挣扎陷得越深。
此刻薛怀浑身浴血,左臂小臂上一道伤口在狄兰迪权柄侵蚀下已经溃烂到能看见白色的筋膜,而乌都尔的脓疮诅咒正沿着那道溃口一寸一寸往上攀爬,暗绿色的毒素顺着血管蔓延,在他满是伤痕的皮肤下蜿蜒如蚯蚓。
他额角青筋暴突如虬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但那双眼睛里的火光一点没灭。
"艹!"
薛怀一刀劈退哈兰斯一道腐烂邪能,暴吼出声:
"老子出道至今,没受过这窝囊气!"
两位王卫统领中,年纪最轻的那个右腿膝盖处战甲已被溃烂权柄侵蚀殆尽,露出下方被毒疮覆盖的皮肉,每一次踏步都带着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咬牙切齿地骂:"薛哥!单拉一个出来老子剁了祂!"
另一个统领左肩胛被脓疮诅咒啃穿,半边身子已经麻木如石,他喘着粗气,嘴唇青紫:
"这三个狗东西……配合得也太他娘恶心了……"
……咱们中计了,这三个狗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单打独斗……"
薛怀没说话。
他深呼吸,把涌上喉咙的腥甜硬生生咽回去,额角青筋一跳一跳,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烈到几乎实质的杀意与憋屈。
谭行站在坡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血浮屠刀身赤芒暴涨,灼烈的血气在他周身翻涌如潮。
他胸腔里有一股怒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认出了薛怀身上那几道溃烂的伤口,认出了那两个王卫统领眼底压不住的疲态与愤恨。
他心里明白,薛怀他们的实力远不止如此。
可在这片被溃壤邪神彻底腐化的荒原上,三尊祭祀借主场优势层层叠加下位权柄,等于把薛怀三人的战力一截一截往下削。
谭行深吸一口气,血浮屠横于胸前,刀身白芒如活物般蠕动。
他右脚微撤,重心下沉,膝盖弯曲的弧度里压着即将炸裂的爆发力。
下一刻,谭行动了。
脚下腐土炸裂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一道苍白流星,从高坡上直坠而下。
血浮屠横拖在身侧,刀锋犁过空气,留下一道灼白如骨痕的轨迹。
所有酝酿的怒火,全数压进这一刀。
溃烂之疤·狄兰迪正处在三位祭祀的中央偏左位置,干瘪如腐尸的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戏谑神情,右手五指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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