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壤荒原,腥风割面。
谭行一马当先杀穿腐壤异族外围防线之后,本该循着薛怀那队人的战气波动直插核心。
可当他真正逼近战场边缘时,脚步却猛地一沉。
他站在一处隆起的高坡上,猩红战甲被暗绿色的邪能雾霭映得斑驳,目光穿过层层翻涌的腐臭气浪,死死锁住前方那片战场。
薛怀。
谭行认得那道身影。
那是跟他在北疆荒野并肩趟过血泥的大哥,是哪怕十面埋伏也不曾皱眉半分的狠人。
昔日在北疆之时,朱麟,秦怀仁,薛环三位大哥,算得上他武道启蒙者。
那时候他每天都跟着这三人屁股后面,天天跟着他们训练,打基础!
可此刻,薛怀满脸是血。
他身后,两大王卫统领呈三角阵型散开,各守一方。
三人身上尽皆带伤,战甲开裂,鲜血顺着甲胄缝隙不断渗入脚下腐臭的泥土。
而他们对面,三道裹挟着浓烈邪能的身影,如同三根钉在腐壤荒原上的铁桩,牢牢将他们困在中央。
腐烂之魂·哈兰斯。
溃烂之疤·狄兰迪。
脓疮之毒·乌都尔。
三尊中位邪神祭祀。
谭行攥紧了血浮屠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
他认得这三个名字。
在长城战区的邪神名录档案里,这三尊祭祀是溃壤麾下最棘手的三条疯狗,单独拎出一个来,任何一个真丹境的王卫统领都有信心正面硬撼。
可祂们偏偏从不单独行动。
哈兰斯的腐烂权柄,能让血肉急速朽坏,战甲破损,兵刃卷刃,连灵能在体表流转时都会被一层黏腻的腐朽之力侵蚀消解;
狄兰迪的溃烂权柄,专攻伤口。只要有破口,不论是皮肉伤、甲胄裂缝还是灵能屏障的微隙,祂就能让那处溃烂指数级扩张,转瞬把一道浅浅的刀痕变成深可见骨的腐洞;
乌都尔的脓疮权柄,最为恶心。祂会在每一个溃烂的创口上叠加毒性诅咒,脓血横流,剧毒渗透骨髓,战力衰减如雪崩般不可遏制。
三者合一,便是这套无解的绞杀阵。
哈兰斯先腐,狄兰迪后溃,乌都尔再毒。
层层叠加,越是厮杀,越是虚弱,越是反抗,越是陷落。
薛怀三人单拎出来,个个都能压着其中任何一尊祭祀打。
可一旦三尊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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