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老爷子不抽这个。但老爷子肯定不在乎这个。"
他顿了顿,看着陈北斗的牌位,声音忽然低了一度,沉得像一坛老酒:
"老爷子,虎子没回来。他还在长城,等他休沐,他会亲自回来给您磕头。"
"我这个做大哥的,先在这儿给您磕了。"
说罢,他双膝落地,"咚"的一声,膝盖砸在青砖上。额头叩下去,三记闷响,干脆利落,不带半分含糊。
磕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望着牌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很淡、很沉的东西,像埋了很久的种子终于见了光:
"老爷子,当年谢谢您。没有您,没有虎子现在的成就。没有您当年把我母亲和虎子接走照顾,或许也没有现在的我。是您拉了我家一把,老爷子。"
他停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谢谢您。"
牌位前的檀香烧到了底,最后一缕青烟散进晨光里。
祠堂外传来北疆初冬的风声,干燥的、凛冽的,裹着远处重建工地的敲打声,叮叮当当的。
陈青青站在香案前,左边是关烈,右边是谭行。
她仰头看着陈北斗的牌位,那五个金字在日光里一动不动,她忽然觉得,老爷子真的在笑。
那笑意藏在牌位的枣木纹里,藏在三支绞在一起的香灰里,藏在门槛上新换的花岗岩反光里——锃亮的,映着三个年轻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祠堂的后墙上。
陈青青弯起嘴角,声音轻得像自语,又重得像誓言:
"爷爷。"
"您可以安息了。"
"以后,换我们来了。"
"陈家凶戟,必将传遍长城。"
晨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在三个人的脊背上。
祠堂外,北疆的风卷过屋檐,远处传来重建的号子声,一声接一声,稳而有力。
香案上的六支香烧尽了,灰烬落在白瓷炉里,白得像雪。
那包黄梅烟静静立在牌位前,烟盒上的价签在日光里泛着浅浅的、温暖的黄。
像老爷子远远地、远远地,笑了一声。
....
祠堂里静了片刻。
香案上那包黄梅烟还立着,烟盒被风吹得纸角微微卷起,价签上"2.5"三个字被日光照得像镀了一层薄金。
香炉里的灰烬白得像初雪,安静地堆着,一丝风过,便打着旋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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