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她要哭,我给她擦泪。我关烈说到做到。"
他说完,偏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旗袍上洇着泪渍的姑娘,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磨了一下:
"您放心。"
牌位前的檀香烧过了半截,灰烬弯成一道弧,悬而不落。
祠堂里安静了片刻,安静得能听见青砖缝里细微的风声。
陈青青攥着他的手,把脸偏过来,泪痕未干,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她声音轻而哑,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
"爷爷。凶戟有人传了,北疆有人守了,孙女有人管了。您该放心了。"
她松开关烈的手,从香案上拿起三支新香,在烛火上点燃。
火舌舔过香头,青烟腾起。
她把三支分给关烈,自己也留了三支。
两人并排跪着,把香举过眉心,三鞠躬。
一鞠躬,谢教导之恩。
二鞠躬,告陈家先灵。
三鞠躬,许来日方长。
香插进炉里的时候,六缕青烟绞在一起,笔直升顶,在空中散成一片薄薄的青幕。
那青幕晃了晃,像极了一个捻着胡须的老人,远远地笑了一声。
陈青青跪着没动。眼泪又滚下来一颗,坠在青砖上,"嗒"的一声,清脆得像玉珠落盘。
关烈侧过身,抬手把她腮边那颗泪蹭掉。他的指腹粗粝得像砂纸,动作却轻得像擦一件薄胎瓷器,生怕用一分力就会碎。
"别哭了。"
他低声说:
"老爷子看见了,该骂我欺负他孙女。"
陈青青破涕为笑,用袖口飞快地蹭了一下脸颊:
"你敢欺负我?我陈家还有虎子呢。你打得过虎子吗?"
关烈闻言,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那确实打不过。谭家那两兄弟,一个比一个怪物。我上回跟虎子切磋,三招就被挑了刀。"
"知道就好。"
话音刚落,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一路小跑穿过前院,在门槛外猛地刹住,喘息声粗重。
是陈家老宅的管事刘伯——当年跟着陈北斗打了半辈子仗,右腿中过一箭,走路有点跛,但跑起来依然带风。
他站在门槛外没敢跨进来,压着嗓子朝里面喊:
"小姐!谭少将来了!"
陈青青还跪着,闻言猛地转头,泪痕未干的眼睛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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