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冤枉钱。陈凯说没什么大不了,他将地上的一点什么湿东西,搅到一个过路的男人脸上,那男人就朝他下手,他以为城市人没力气,没怎么预备,没想那拳头还挺重,几下就将他打晕了。
万方说:“你有这大的块头,就同他过几招啊!”
陈凯说:“这儿不是新县,若在新县,老子要打得他爬到厕所里吃屎。”说着他叹了一声,“我们的对手是整座城市!”
万方说:“城市又不是他们的!”
陈凯说:“那也未必属于我们!”
万方说:“你这样想,那挨打是活该。”
陈凯冷笑一声,从万方怀抱里挣出去,走到一家早已打烊了的酒店台阶上,解开裤带蹲了下去。不一会儿,风中有股臭气飘过来,万方怕惊醒酒店里的守夜人,不敢大声劝阻。
偏偏在这时,有人突然在身后质问他们在干什么。万方一惊,待看清是马站长时,才放心下来。马站长指着马路边上挂着“爱我城市”的标语牌,用穿着皮鞋的脚在陈凯的屁股上踢了一下,问他是怎么理解的。陈凯指着自己脸上的血说,城市对他这般理解,他就对城市如此理解。陈凯又用手指了指那还在霓虹灯下冒着白气的一摊黑乎乎的东西。马站长不说话,拉上陈凯,要万方陪着去医院。陈凯不愿意,直到马站长说可以报销百分之五十医药费,他才勉强跟着去了。
值班的医生似乎没有听见马站长说陈凯是为城市做清洁时挨了打,由于不耐烦,手脚很重,疼得陈凯后来反复说那不是医生,而是杀猪宰牛的屠夫。
马站长叫万方送陈凯早点回去休息,却没说要不要将没扫完的垃圾扫完。陈凯躺在床上,摸着已经肿起来的嘴巴,非要万方用口琴来抚慰一下自己。万方怕吵着四邻正在熟睡的人,陈凯不以为然,说他们白天睡觉时,那些人怎么就不怕吵着他们了呢!
万方吹响口琴后不久,窗户被人敲了几下。
万方有些慌,打开窗户后,外面竟站着被叫作“伊丽莎白”的小女孩。
女孩对他说,她从没听见口琴能吹得这么动人。女孩隔着窗户对他忧郁地笑了一下。
万方好像见到了城市的黎明。
城市是不夜的,它哪来的黎明。黎明是一个启蒙的过程。城市的霓虹灯能与日争辉,它妄自表现时,充满了狭隘和俗气。黎明是一种孕育,是一种博大的吐纳,是一种深沉的省思。失去黎明,城市才会浮躁而刚愎。能像女孩那样忧郁,才会有几分可爱。
万方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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