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回来便开花,卷卷花瓣,红橙白粉;淡淡花香,似有似无。他五一假期洒的指甲草种子早发了芽抽了叶,如今已十寸高了,想必六月便能开出娇艳的红花。烧汤花长得最猛,一边长叶抽条一边开花结籽,五月日头烈,钟理几乎每天早上要为烧汤花泼一瓢水。烧汤花花期长,水肥充足每天可以开花,他一直等着晓星来这里,等她在黄昏时坐在屋檐下看花。
这天过后,钟理像发烧了一样,在床上躺了两天四十八小时。期间整个人昏迷不醒浑身无力,下床发晕吃饭冒汗,看个手机接个电话也觉手软无力,除了睡觉什么也干不了。那两天他常梦见晓星来床边看他,为他擦汗换被、端水送饭,梦见两人在床头握着手漫聊,梦见他带着晓星去后院看花……诸般梦境真得像她果然来过一般。
钟理没病,诸般症状只因过度伤心。
五月十五日,老马从桑庄回来灰心丧气。今天相的这女人一言难尽,除了黑没其它特色了,手黑脸黑脖子黑牙也黑,大门口房子里黑乎乎的,桌布水杯筷子黑乎乎的,整个人气场也黑乎乎的。老马一刻不多留,气呼呼出来了,一路上早把媒人骂了八百八十八遍。许是自己太急,所以中间人挑也不挑张嘴即来,为此老马没少费油没少骂人。
路过镇上吃午饭,饭后忽念有一年没见冯老弟了,于是他开车拐个弯去了冯村看老伙计。冯世渊,小老马六岁,在冯村当过两届村长,前两年换届后一直在家种果树。冯世渊初当村长时与老马在一场会议上相识,马村长名声在外,老冯因此常去请教,老马知无不言。二人成为好友除了同为村长还有对秦腔戏的浓烈热爱——不仅精通而且均会唱,如此一来二去,冯世渊这些年常来马家屯找老马打梆子拉二胡唱戏。
到老冯家门口后,老马先打电话,老冯听闻老哥来访光着膀子出来迎客。阔别一年,老伙计讲述着各自的生计和见闻。对于老马哥失去长子世渊略有耳闻,知他在深圳一直没有打扰,今听老哥说给儿子寻亲一月多无结果,冯世渊也为难起来,热气从牙缝里过了一趟又一趟。
“老村长,我这里倒有个人选,不知入不入你的眼!”
“有啥入不入的,我老二就那样,说说呗!”老马洗耳恭听。
“我们这一巷啊,有个寡妇,叫王小贤。长得还算清秀,人勤勤恳恳,可惜命不好,她老汉九几年跟人打架先把人打残了,后来人家兄弟把他打死了。女婿死后,小贤到处打工赚钱,厂子干过、店里干过、食堂干过。现在三十七八了,在镇上的民生大超市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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