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人家女方咋样,人问你话你好好说,嗯嗯啊啊是哑巴吗?几十岁了说个话好不如娃娃家……跟你说话呐你干啥活?把手里东西放下!婆娘都没有你给谁干活?果子卖了钱你给谁花?”老马指着连环骂。
兴盛听到最后一句,抬头抻着脖子瞪了眼父亲,继而赶紧低下头。
“瞅啥瞅?一把年纪了没个脑子吗,吃的面全上粪啦?你再不中意人家女方,也嫑拉个驴脸,拉脸给谁看?给我看吗?傻成啥样了谁稀罕看你那臭脸!连又黑又丑的寡妇都看不上你还拉个屁脸……”
半天数落,老马气得险些断气,累得仿佛被人抽筋剥皮。父亲摇摇晃晃走后,兴盛该喂狗喂狗、该拍蚊子拍蚊子、该摇扇子摇扇子……那不着七情六欲的样子着实让俗世人可笑又可恨。
老马回房后躺在大炕上,身子骨累得酸溜溜难入睡。胡思乱想之间又想起了老冯嘴里的那个王小贤。儿子跟仔仔一般大同是高二,正是青春少年郎;他妈年纪跟英英差不多,养着一老一小想必也是能干的;整日门户紧闭大概是为了躲避寡妇身后的笑话和流言……执意带婆婆出嫁,该是个不凡的女子。
翻个身,老马又顾虑那婆娘会贪心自己这些家底,怕她骗了兴盛这尊榆木疙瘩,怕她带的儿子长大后存心不良或管教不好,怕她婆婆是个祸害人的是非精,怕组合的家庭鸡飞狗跳净叫人看热闹……浑身一叹,老马翻过身又想,寻常老百姓,坏能坏到哪里去?
五月十六日,一大早父子俩穿上好衣服去马兴兴(马兴盛堂妹)他们村。兴兴介绍了一个同村人,又是寡妇,四十多岁。老马到那儿一看,尖嘴猴腮一脸克夫相,浑身透着老气和尖酸,虽有几分姿色声音细软悦耳,说不出哪里不好,老马直觉上生生排斥,特别是对方热情地献殷勤时老村长莫名讨厌。
这天兴兴跟她女婿准备了一大桌菜招待老马,老马没多吃,饭后麻利地抹嘴走人。到镇上以后,他又想起了老冯说的那寡妇。
“我去冯村有点事,你自己走回去吧!”老马在镇上停下车,喊兴盛下去。
“走回去?十几里地!”兴盛坐在副驾驶一脸可怜。
“十几里地咋了?媳妇都寻不到还好意思坐车!赶紧下!”老马气那寡妇也气兴兴更气兴盛,整日面对老二除了训喊没其他好话了。
“我本来就不想来!非得拉人去!地里活多得我一个人哪干得完!”兴盛小声嘟囔着不情不愿地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三十多个寡妇的、离婚的,没一个正眼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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