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公公的丧事,晓星没说去也没拒绝,她不确定,同样不确定的还有儿子。遥望维筹走远,她捧着纸袋拆开一看——绿豆糕、红豆糕、芝麻花生糕、枣泥柿子糕……女人长长一叹,最后收拾喷雾器回家。
同样是五月一日,钟雪梅干了一桩大事。五一假期放了五天,她早买好票意欲回家。她的家在深圳,离家上学的那天妈妈在爷爷在铺子也在,转眼听小姨说铺子转让了,姑娘不信短短时间物是人非,大老远跑回来只为一睹究竟。女孩这天凌晨四点起床,一个人坐了八个小时的高铁,到深圳又坐了一个小时地铁,下地铁后背着书包一路快走的雪梅到达农批市场五谷杂粮那一巷时,早已惊呆。
钟家杂粮铺子的招牌果然换了,里面是不认识的工人在安装柜子。新铺的地上一团凌乱,原先的家具无一再见,里面的厨房换了灯和门,去二楼的楼梯也拆了重建,北墙下靠着亟待安装的新牌匾——“邵氏宠物用品批发”。原先属于她的地方大变了样,姑娘站在家门外看得眼泪吧嗒吧嗒,直到市场里的老邻居发现她时才强止住泪。
雪梅回家的消息很快在社交群里传开,对门的张大姐将泪眼婆娑的姑娘拉进她家安慰。没多久,老陶受钟理委托来张大姐家要人,打着刚好路过的名义强行将钟理闺女接到他家,然后摆了一大桌菜,并吩咐他闺女陶婉儿多跟姐姐聊天取经。老陶媳妇见雪梅可怜,这顿饭多做了好几样大菜。
晚上,得知消息的包晓棠匆忙将双眼通红的雪梅接到她那儿,想批评下舍不得,想劝一劝听不进,桂英情急欲插一脚,碍于雪梅跟晓棠更亲近没有打扰。五月二号,姨侄俩说了一天一夜的悄悄话,对于家庭对于爷爷对于妈妈和爸爸雪梅问了很多问题,得到答案的她不免哭了又哭。五月三日姑娘想独自回富春小区待一天找寻家人的回忆,没想到却看到了妈妈寄给爸爸的离婚书。五月四号晓棠送雪梅离开,这一走,雪梅彻底没家了。
好长一段时间,钟雪梅没有给妈妈打电话也没有联络小姨,大一暑假时妈妈让她回陕西她始终不答应。对十八岁的大姑娘来说,她对包家垣或钟家湾哪怕陕西根本没有任何情感,她的家只在深圳,只在农批市场里。因为爷爷去世、因为父母离婚、因为家人全部回陕、因为弟弟自闭以及其他的事情,雪梅消沉了一两年才终于接受了这些关于她的事实。
五月一号晚上,钟理跟工人师傅吃晚饭时喝了一些酒。回想这一天儿子看着他发呆不敢上前、妻子背负重器一人在地里干活、女儿偷跑回市场哭泣还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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