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致风貌已显现出来。郁郁葱葱一片绿光,八九棵老树下隐约坐落着一间白墙灰顶的大院子。院子坐南朝北,三十米长的大空间分成前中后三段,前院占六七米,后院余四五米,中间是一溜单檐瓦房。新式瓦房对面是一块狭长空地,空地上保留着钟理最爱的老桐树。除建房占用地面时砍掉的,其余老树均保留下来,钟理只将树冠调高了两米。
如今乡里流行四四方方上下两层、里里外外前后三间的大楼房,哪家不是油漆的大红门?哪家不是砌红砖的高墙?哪家不是墙外贴着密密麻麻的白瓷片?起初左右邻看钟理家叮叮咚咚不知在搞什么,慢慢地见他家重现几十年前的高梁瓦房、露天院子、细小柴门,邻舍不解只当热闹看看;后来又出现了瓦砌景墙、白墙灰檐、青砖小路,湾里人指指点点当旅游景点一般。
钟理听到了这些质疑,只是笑着走过,埋头继续干活。按照钟琼的推算,再有七八天院子即将竣工。竣工在五月八号,五月九好准备一天,十号刚好请客办事。钟理趁着五一下雨同时放假,抽空为父亲的后事操心——通知亲戚、联络厨师。一早他开着四月初买来的三轮车到处跑——大舅家、三姨家、四姨家、同族的钟水平家、表弟王春家、大堂姐钟珍家、二堂姐钟珞家……
一家一盏茶功夫,很快到了下午五点,钟理的车子莫名其妙开到了包家垣。是的,他应该通知晓星,按理学成得去。男人胆怯心虚,没有直接去晓星家,直接将车开到了包晓权家。得知晓星在地里干活、学成也跟着去了,钟理在维筹家喝着茶默不作声。
“要不你去地里直接跟星星说呗!去不去由她定!”包晓权抽着烟冲钟理说。
“呃……我不知地在哪儿!”
“叫维筹带你去!筹!你带你……你姑父去羊皮山那儿跑一趟!”包晓权伸手指挥。
“羊皮山?不是刘家后头么?”维筹质疑。
“中午去的刘家后头,她说她下午去羊皮山打药!”
“筹啊,你姑确是在羊皮山!”维筹母亲言之凿凿。
维筹全程瞪眼,拗不过父亲,最后骑着摩托车带着这个姑父去了羊皮山。两人走后,维筹母亲回灶房做饭,过程中不住地哀叹。十来分钟到了地里,钟理下了车,跟着维筹走。只见天地之间一灰色人影在缓缓移动,小小的险些看不见。晓星戴着大草帽身上裹得严实,肩上背着超大的红色药罐子,正在地里给刚开花的芸豆除虫打药。
维筹叼着烟大步往前走,晓星戴着大帽子不知觉,两人走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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