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丰盛的饭菜早已表达了他的心意。钟理朝外围的四桌人挨个敬完酒,完事后醉醺醺地来到晓星这桌,粉粉见状紧忙让座,好让大哥大嫂说句话。
晓星一见酒后的钟理,瞬间激起了带恨的回忆。她耷拉着眼皮板着脸吃菜,丝毫不顾左右亲人在他俩之间如何巧嘴缝合。钟理的情绪已到了极端,他一身的酒味熏得一桌人不自在,堂姐看出钟理有话要说,示意众人去灶上取热馒头回来夹菜吃。这一桌拢共八个人,走了五个,此刻只剩这一家三口。
“成啊,你别恨爸爸,行不?”钟理吃着菜半晌不开口,一开口满脸是泪。
学成吓得一动不动屏住呼吸,好像身边有猛虎,他一动老虎便要吃了他。晓星抓紧儿子的小手,时刻做好冲出大门的准备。
钟理还没说第二句,早趴在桌子上呜呜大哭,绷不住了,越哭越惨。外面的爷们一见这场景,纷纷过来举着馒头握着筷子安慰。
“这是咋了?”
“咋咧么?至于嘛!”
“哭成这样!在外面怕不是受罪了!”
“他媳妇说句话安慰下嘛……”
“你说这一家子弄得……”
“也不知他这些年在外面受啥苦了……”
亲戚们发出各种各样的感叹,晓星挺着脸听不下去,好像这场大哭是专为她安排的席间表演。她撂下筷子,冲儿子说了一个“走”字,便关闭耳朵一路大步出门。上了电动车呼呼地往垣上奔,高速行至黄干渠边时,她俯望波光粼粼的渠水,看那水里的青草在水中自由自在鲜绿无比,一时消了怒气,停下车拉儿子去看渠水。
“这是黄干渠,从黄河里引的水,给周边的庄稼灌溉。”
晓星向儿子介绍后捡一处干净的地方说:“跟妈妈在这儿坐一会儿好不?”
学成点点头,于是母子俩在正午的太阳下紧挨着坐了下来。
五月的黄干渠水清而绿,水流匆忙,野草繁盛。渠边的路干净笔直,路两边的树木十年成形二十年成荫。渠水南北全是山,山丘、山脊、山崖或山坡,仰望坡上隐约有白羊,俯望山谷深处似有粼光小溪。渠水东西有桥梁,三十年前的钢铁水泥桥如今带着裂纹灰末和古老沧桑,如是老夫蹲坐老妇侧卧。朝东望去是包家垣,农田一块一块,绿色深浅不一,屋顶高低不齐……
“如果爸爸变了,彻底改变了,跟原来不一样了,你会原谅他吗?”
良久,看得出神的晓星蓦地回头凝视儿子。只见学成看山的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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