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家后怎么样,他对晓星怀着一万个为什么和一万个对不起,每当在心里预演与妻子打电话的开篇语时,钟理总刹那间泪目。泪目的他该怎么开始一通正常的对话?凝结成冰火的内疚感时刻提示着他,晓星是不会原谅他的。
钟理该怎么整理好情绪站在正确的位置拯救他的家庭和婚姻?他该怎么平复内心这晃晃荡荡的翻涌之海?旋涡和洪流止不住地在心头搅扰,抛弃家人有时候比被家人抛弃还难受。时间从每个人身上踩过,走过必留下烙印。
“现在咋办?找不到打墓的人咋整?哎……整得这事儿,亏先人呐一天天的!”老三马兴才拉着驴脸嘟囔。
“又叨叨!没完没了了还!”三嫂郭玉池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
“就是呀三哥!我妯娌几个辛辛苦苦做了两桌席,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今天年夜饭,少说些不高兴的事儿!”老五媳妇林月娥笑骂三哥。
“人家过年呐,咱办丧事呐,还高兴!咋高兴?”马兴才白了眼老五媳妇。
“会有办法的,明天再找找!”老五马兴成啃着馒头挤着眼。
“明年找!弄热闹吧你!大年初一全村拜年呐,你找人给你打墓?开得了那口吗!今天除夕开价一天八百都没人来,明天大年初一你指望能找到人!做梦吧!”老三又呛。
“八百找不着一千总有吧!先吃饭吧!一直说一直说!”老四皱着脸不耐烦。
“是啊,操心的不是你几个,你们吃吧,我不吃啦!大哥埋不了吃得下嘛一个个的!”老三指了下灵堂的位置,起身要走,何致远赶忙拉住。
“吃饭就吃饭,认认真真吃饭!吃完饭再说事儿!”致远拽着老三熄火。
“咋埋不了人?咱这么多劳力咋埋不了?实在不行自己打墓,弟兄四个加女婿——五个男人还打不了一个墓?多大点事儿来来回回地说!烦不烦?”老四挤兑老三。
桂英一听“大哥埋不了”这句话,顿时吃不下了,叹着气去桌边的炉子上烤火。
除夕夜,晚上八点半,老马家坐了两桌人。一桌是两位老人、六个孩子和老四媳妇,一桌是弟兄四个、桂英夫妇加老三老五媳妇。原本两桌人闷不吭声地各自吃饭,马兴才一说起目下的头等大事,众人心情皆不好了。
“也不知你伯在深圳跟两个娃娃咋过年呐?”二婶试着扯开话题。
“能咋过年?他伯又不会做饭,仔仔是男娃娃,女娃娃还发着烧,哎……”三婶说完一声叹,桂英一听这句蓦地鼻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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