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慢悠悠出了房子。见人出来了,董惠芳殷勤地陆续将盘子上扣着保温的大碗挨个拿走。陈青叶和豆豆坐在大饭桌距离厨房最远的椅子上,明远双手插兜站在青叶身后的挂画下,老张头躺在客厅大阳台的小沙发上。任董惠芳怎么叫,老头没有一丝反应。
“豆豆爷,吃饭了,你不会在这儿睡着了吧!”董惠芳说完咳了几声,走过去戳了下豆豆爷爷的肩膀。
老张头闪了下肩膀,不理睬。
“咳咳……吃饭吃饭!再不来那么多菜凉啦!这南北的窗咋开这么大呀,永州今天零下了还开窗!”董惠芳说完去关窗。
青叶想说什么,一看明远脸色不对,一句也不敢说了。
“哎呀你老是咳嗽,可别传染给我!叫你别去菜市场你非得去,这可好,你自己传染了病毒这一家人怎么办?豆豆怎么办?”老张头起身,将董惠芳刚刚关好的窗等她走后重新打开。
董惠芳一听这话,味儿不太对,斜眼凝视老张头,不敢相信他刚才说了什么。
“阿姨,不用关窗,家里通通风挺好,新闻上也说了要通风。”张明远站在另一头的阳台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董惠芳万般不解地问老张头。
“你已经属于密切接触人群了,还什么意思?你今天咳成什么样啦!”老张头嫌弃地指了指董惠芳。
“我哪年冬天不咳?我哪年冬天不感冒?怎么今天一咳嗽你就这样子呢?”董惠芳忍着一股扎心的痛。
是呀,最扎心的痛无非是你把别人当自己人,别人却没把你当自己人。
“今年能一样吗!”老张头沙哑着大喊一声,吓坏了众人。
陈青叶至此时也明白了明远刚才为何换了脸,心里忽然有点扭曲难受。
一家人隔着老远聚不到一处,就这么干巴巴地站着或坐着喊话。原本在厨房拨了菜舀了汤正吃午饭的保姆,听见外面吼,得知这家的老太太得了病毒,瞬间脸色大变,吓得赶紧把饭菜倒进了垃圾桶。擦了嘴,漱了口,将厨房窗户大开,吐了几口气,然后出厨房和众人说话。
“我一直不好意思说……那个,原本定好我是明天——腊月二十九——走,我儿子刚才打电话说有事,我估摸着今天要提前走了!”保姆朝四分五裂的张家人打望。
一家人无人回应。
良久,张明远心有顾虑,皱着眉说:“王姐,按合同是明天走呀!明天干完了再走吧!”
“你家里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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