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掉。
“阿姨你别记恨,我是担心……万一传染给豆豆……”明远站在两米开外说,他自私,也自愧。
“我知道我知道……你回去吧!回去吧!”董惠芳哭哭啼啼地让明远回家。
“我给你打辆车!”明远站在街上拦出租。
董惠芳的眼泪跟老旧损坏的水龙头一样,不停地流,不停地流。
出租车拦到后,明远内疚地说:“阿姨,等你病好了,我马上把你接过来!”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老太太用语言支撑自己的尊严。
董惠芳在泪水中模模糊糊晃晃荡荡地上了出租车,难过地关了车门,好像刚才难过地离开那个家一样。四十分钟后,老太太艰难地摸着墙喘着气回了一栋老楼里,那是她的家——她和致远父亲当工人时厂子里分配的老房子。老太太急得没带钥匙,无奈敲响了老邻居的门,从老邻居家里要来了备用钥匙。
“芳啊你咋回来了?你哭啥哭?这是怎么了?看你衣服哭得湿成什么样子了呀!是不是那个老张欺负你了?大过年的赶人,这是过不下去了吗?看你提这么多东西……”
“我早跟你说过,那老张头人靠不住靠不住!你偏不听,这么大岁数嫁过去讨了啥便宜?把自己搭进去不说,还白白受这么一场气!还有那老张家儿子一看就是精明人,手上有钱,不拿咱这些人当人……”
邻居的老太太好多疑问、好多蔫酸,董惠芳连哭带喘也好多疑问、好多心酸。老邻居见董惠芳哭得厉害问不出话来,只能没趣地离开,关了家门让她一个人静静待着。
好一间三室两厅的大房子,格子地板不少瑕疵,南墙下的地板缝竟霉黑了;旧沙发罩着白布,白布上一层厚土;阳台外也是一层土,致远父亲早年养的花花草草早死光光了;他们老两口的卧室里光溜溜没一件东西,只剩发黄的结婚照冷冰冰地挂在墙上……董惠芳泪眼环顾这间屋子,又怕又瘆又悲哀,哭得更不像个人。室内十年不住人,冷得如同大街上一般,好在致远的那间房子原封不动,依稀保留着他大学之前的模样。
董惠芳去了儿子房间,取了两条沉重潮湿又泛黄带味的旧被子,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没天没地地大哭。
太委屈!老太太六十多岁了,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这头的老张害怕传染不敢回房间,躲到了客房里取暖午睡。陈青叶躺在床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心情难以形容。饿坏了的豆豆趁大人不注意,偷偷吃饭桌上还带有余温的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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