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不知过了几月,老马到一处会(集会)上捡吃的,忽然在人群里扫见了老大,老大见了他也怔住了,没开口,父子俩对望几眼,眼里全是伤。忽地他们被会上的人流很快冲散了,老马在人群里大喊“邦啊”、“邦啊”,没人回应。这么一合计,老马才知是老大被人贩子拐走了,被坏人控制了。
他正要跑去寻人,发誓找不着人不回屯。蓦地兴盛从前面来了,还拉个小姑娘,他瞅那女娃子长得眼熟,一时分不清是他妹子、英英、兴兴还是谁,两娃儿皮包骨头饿得要馍吃,老马急得不知从哪儿给他俩找饭,一手拉个孩子到处跑,到处要饭。天可怜见,这恶天荒年、人作践人的日子早早结束。
又是噩梦一场,不到六点,老马汗湿了枕头,睁开眼后回忆那梦,老大半晌才晓得那女娃是谁——非别人乃漾漾也。昨晚上大扫除饭点耽搁了,漾漾抓着他一口一个要吃饭,一口一个“爷爷我饿了”,哼哼唧唧足足缠了他半钟头,老马才撂下活计带她出去吃饭。
周三一早,撕了日历老马坐在阳台上抽烟醒神。见桂英房里有微微灯光,心里嗔怪两口子不关灯浪费电。六点一过,夫妻俩、仔仔全醒了,各自收拾各自的,老马在客厅里打着转儿想帮帮不上多少。
“坐高铁多长时间到永州啊?”老马问致远。
“九个小时,六点多到。”
“年前能回来吗?回不来也不打紧。”
“能回来肯定回来,英英昨晚上一直担心漾漾呢!”
“我看着呢,能有啥事儿!”
“嗯嗯。”
致远说完去了卫生间,本想多带条毛巾,照镜子时忽地浑身一颤,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出来时他竭力保持镇静,见岳父一手递水杯一手捧眼镜盒正送儿子出门上学,他暗松一口气。七点刚过,夫妻俩提着箱子准备换鞋出门,致远冲着老头反复叮咛安全问题,桂英忙着穿衣穿袜很少跟老头有正面相识的空档儿。老马扫了几眼桂英的脸,见她冷冰冰的好像少根筋不高兴似的,自己也不多嘴了。将两口子送到小区门口,看他俩放好行李上了出租车,老马拍拍屁股,一身轻松地回家了。
这个年他们爷三个过,指不定多潇洒快活呢,老马想到这里乐了。
天渐渐明亮,到了八点半老马出去买早餐,九点回家后叫漾漾起床。爷俩个面对面吃了早饭,老马坐摇椅上喝茶抽烟攒神休息。明天仔仔期末考试,又赶上小年大年,亲家母在这跟跟前出了事儿,多少难过。回想今早上三人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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