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二哥咋啦?哭啥哭?屋里出啥事啦么?”老马冲着电话吼。
“我二哥没咋,我大哥出事了。”
“出啥事!”老马嘴上使劲,这一问响亮而威严。
“车祸。在南阳村——渭南和西安之间,昨个下午三点多,他开车开到麦地去了,车翻了,人伤得严重很,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马兴才一句一句地叙述,兴盛坐在大哥床边偷偷抹泪,老四靠在楼道上双手插兜,老五双手抱胸静静地听电话。老马坐直身板瞪眼听完这一夜的事情,等那头熄声后竟不知从何问起。
“英英跟她女婿已经在路上了,早上给我们打电话了,下午六点到西安高铁站,七点就到医院了。现在我大哥上了机器也用着药,伯你不用管……”
兴才在那头滴滴答答讲着,老马两片厚唇早合不住了,脑子空了,额头微晕,不提防漾漾跟他说话好久没应。小姑娘早爬上了他膝盖,举着一只枣核大的玩具狗和他说话。老马两边都没听清,待兴才问了几声没有答应挂了电话,他才迟迟挂了。
“爷爷?爷爷?爷爷我的狗狗耳朵掉啦!刚刚我在哪儿遛狗的时候把狗耳朵给遛掉啦……你看嘻嘻……”
老马冲着漾漾点头,眼神僵硬,老久老久聚不了光。联想昨天到今天的种种迹象,好像都说得通了。
“英英姐,伯知道大哥的事了。”兴才在群里留言。
坐上高铁的马桂英看到这条消息,她将致远拉进了他们兄妹四个的小群里。致远会意,开始代替桂英和三兄弟在微信上聊。高铁里放着轻快的藏歌,广东的山野之景如画一般框进旅客的眼帘,真美。水田一顷一方,苍翠一片一串,红壤时隐时现,南国乡野,处处如桃花源中。野鸟单飞,寸竹成林,小楼错落,白云徘徊……桂英看得痴醉,双眼一眨不眨,任高铁飞快地离开这里前往北方。
上午十点半,马桂英的手机响了,是李玉冰李总打来的,问她家里出什么事儿,问她大哥车祸是否严重,问她假期够不够用,叫她好好料理家事不用担心工作。
十一点多,王福逸打来电话,原来桂英大哥出事的消息早传开了,福逸专程来问候,桂英却无心应他。只听那高铁上放的轻音乐特别好听,琴声混着笛声,节奏鲜明愉悦,还有好几样传统乐器她个外行人竟听不出来。
致远在高铁上买了饭,两人吃完午饭,她将头靠在致远肩上,听爱人在转述她大哥的消息。中午眯了一会儿,再醒来时桂英有了些精神。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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