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张医生本来不上晚班,为咱哥专门留了一晚上。”
桂英回复:“嗯,知道了。”
隔了会儿,兴波发语音说:“好家伙,刚张医生解释诊断结果嘚嘚嘚说了几十分钟,现在医生写病历写了二十分钟啦——还没完嘞!”
凌晨三点,兴才发语音说:“英英,结果不太好,我们也说不清楚,还是给你拍照片吧。”
桂英回复:“好,那你发过来。”
继而十来张照片被传到了群里,桂英在灯光下放大照片细细地看——高位截瘫、颈椎五节错位、左大腿粉碎性骨折、颅骨凹陷、胯骨破裂、肋骨骨折、肺挫伤、肝脏破裂……才看了五张,桂英咔地一声关了手机,重重地撂在被子上,自己起身来光脚光腿披件睡衣坐在了卧室的飘窗前。
不知坐了多久,她从柜子的抽屉里取来烟和火,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明天从深圳到西安还得致远全全操心,为不打搅他休息桂英开了窗让烟气出去。烟出去了,冷风嗖嗖地进来,吹得人凉。这几年偶有通宵失眠的时候,可从未有一晚像今晚这般漫长、清醒、冰凉。
凌晨五点整,桂英回到床上,一翻手机又来几条留言。
“医生给安排病房了,病房里六个床位,两个病人。”
“现在插了管子吊着针,降温着呢!明个等你回来决定要不要做手术。医生模棱两可不明说,我看呀,做不做一样,希望不大……”老三兴才实话实说。
“我几个将就着躺会儿,二哥今一天哭得恓惶得很,哎……”老五发文字。
“大哥到现在没醒来过,一直没醒来过。体温特别高,全身发烫,烫得很!冰袋不停地换也降不下去。”老四发语音。
桂英看完后回复了一条:“我知道了。”
终于望见马家屯了,在外奔波许久,老马终于回家了。穿过小土路,掀开小柴门,拉开里外门栓,进屋后老马见英英她妈和英英她婆(指奶奶、祖母)在家。两人没给他好脸色,责骂他路上丢了东西,老马问丢了什么两人支支吾吾不说。英英她妈气不过自己出去找,找了几天也没了影子。天塌了一般,老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也出去找。
翻了好几个山,淌了好几条谷,掉光了前额头发,走伤了膝盖脚掌,老马好像走到了山西省。那里人口音跟屯里人不一样,说什么听不太懂,不知哪村哪镇,老马没找着人还把自己给弄丢了。饿了好些天,路上捡到个冻死的大老鼠,刚好在野地里烤熟了吃了一顿,然后继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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