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今天咱唱《群英会》,一人一角!建国哥唱宋真宗,能你唱杨宗保,我唱寇准,剩下的人我也包啦!咋样?”白发苍苍的马行侠兴致大发。
“诶诶诶我不行!你俩个唱,我不会唱这个,听都没听过!”钟能往后退步。
“敢说不会!咱作碎时一到逛庙会唱大戏肯定有《群英会》!”行侠直戳钟能的脑门。
“真个不会唱呀我……”钟能拒接话筒。
“调调差不太多,你捡那戏文少的随便吼两下,意思意思!”老马也劝。
“哎成吧,当给你俩伴唱了。”钟能无奈,接了话筒。
三人面对架子站成一排,架子上是提词器,架子扎在草地上,草地在公园的一处山头上,山头四周无人,恰有一盏贼亮的路灯。前奏完毕,三人润了润嗓,提气准备。行侠一手握话筒一手捏遥控,两腿八字步,鼻孔朝南海。
“闲坐寒窗读周易,五车诗书胜难提。有朝皇榜表名姓,掌上摘桂步云梯。一朵梅花飘又飘,东鸟玉兔起金鳌。打从广寒宫中过,三花渺渺紫云滔……”
清风徐徐,像极了西北深秋的清冷。故乡的人们在深秋时停下地里的活,闲暇时掏出满是尘土的二胡、板子和唢呐,在隆冬来临之前奏响雄壮的号角。
三人进入角色正洋洋得意地卖嗓,没多久呜呜呜两辆警车从草地低处开到了山头上,以噪音污染为由制止三人唱戏。
“那边不是有年轻人在弹琴唱歌吗?怎么不说他们呢!”行侠不得意,心里特不爽。
“他们声音不大,你们这声音太大了,是人家对面小区的住户投诉的。”民警非常严肃。
“啧嘚嘚嘚,我们调小点。”行侠表演调声。
“那成,走吧!”两民警见状一合计,呜呜呜地骑摩托车走了。
有点扫兴,三老头不在意,换了曲目接着在南国的山头上唱西北的秦腔。老年人的快乐,就这么纯粹简单。
“东南角起黑云半明半暗,太上爷骑青牛夜过函关。盘古时开天地苦苦修炼,罗浮洞兄修炼一洞神仙。太师闻下西岐鏖兵布战,兵不胜罗浮洞来把兄搬。兄下山随带着宝贝三件,定海珠金蛟剪缠海铁鞭。头一阵杀周兵亡魂丧胆,第二阵兄战败十二大仙。三阵上杀子牙闻风逃窜,禅教里门人多法大无边。杨二朗他凭的七十二变,李哪吒足登着乾坤二圈。雷震子展双翅空中鏖战……”
几个折子戏罢了,三老汉气短沙哑,体力不支、唱不了了,坐草地上休息。天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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