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英听了胃出血那句,一声叹,一时间完全没了吃饭的欲望。从头至尾,致远一直在喂漾漾吃饭,一声不吭。几人闷声吃了一会儿,桂英见自己一个得罪了两个,主动服软,低声找话破冰释嫌。
“那个……你现在工作找得怎么样?大概怎么样呀?”女人望着男人温柔地问。
“没怎么样!我不说了嘛!”致远边吃边回,没看桂英,那紧皱的眉头、脸上的嫌弃、软软的怒气惊动了一老一小。
桂英理解他找工作不易,夹完菜望着致远说:“我一客户——早前一家公司的业务经理——现在辞职了,在办幼儿园呢。他那边招幼儿园老师,你不是想继续做老师嘛,要不要我搭个线?”
“不用。”
致远听完,鼻中一叹,一动不动地回应,然后起身,将自己的碗筷收走了。整个过程没什么动静,留下的怒气连漾漾也感受得到。小人儿望着爸爸果决、飞快又孤寂的身影,睫毛不停地扑闪,回头审视妈妈和爷爷的表情后,决定什么话也不说,继续望着大人的眼睛嚼菜。
“哼!他原先是高中老师,你让他当漾漾这么大点儿的幼儿园老师,那落差多大!亏你说得出口。”老马小声呛了桂英一句。
频频受气的桂英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踢开椅子,回了房间,咣当一声关上房门。一个人双手抱胸坐在床头,喘着大气翻来覆去地想她到底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导致她“众叛亲离”。回想近来的展会工作、频频应酬、早出晚归,还有致远不打招呼地分居、莫名其妙地甩脸、不理不睬的样子,女人蓦地潸然泪下。
“爸,你吃完了碗盘放在水池里,我明天过来洗。”没多久,致远将厨房稍稍整理后,出来跟岳父道别。
“哦没事没事,你忙你的。”老马正面回应。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看好漾漾。”致远说着去门口鞋柜处换鞋。
“你走你的,家里不用操心。”老马站起来送。
致远走后,老马一声叹,望着双眼失落的漾漾于心不忍,他挪过椅子坐在小孩边上开始解释、安慰、逗她。漾漾吃完饭以后,老马瞅着杯盘狼藉的餐桌,无奈,自己一个一个地端进了厨房。担心剩菜剩饭招惹虫子,老头将剩菜倒入垃圾桶,碗盘用清水冲了一遍。冲完后心想已经到这个流程了,索性一口气将碗盘洗了。
于是,马村长在女儿家开天辟地地洗了一次碗,也是人生中史无前例的一次。这种行为在他的观念里只会发生在婆娘身上,而这次却自然而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