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用,憋着憋着又没办法,心疼钱又离不了,你说说我姐这人——到头来啥也放不下!一天天净为这些事纠结,脾气倔得谁也不听!”小姑抱怨大姑妈。
三老一阵俯首轻笑、哎哎呀呀、长吁短叹,晓星坐在旁边听得较真,不由地心里又怜悯又敬佩大姑妈这个人。早年父亲跟大姑妈关系不好,一个嫌对方扣扣索索不像长姐的样子;一个嫌对方游手好闲糟蹋日子混着等死,姐弟俩互相看不惯,两家自然联系少了,导致包晓星对大姑妈的印象一直是一般般。如今听这一道道啼笑皆非的往事,于不惑之年,她听得懂了,心酸又敬爱。
包晓星累得瘫软,却依然不舍入睡,大脑欣然抖擞地沐浴着大姑妈生前的点滴、爱恨、情仇。已过凌晨两点了,大姑妈房里的一群老头老太太也不累,三两一堆地掰扯,主题全是大姑妈——好的坏的,都成告别,在这间房里对旧人和往事的告别。
笑谈,是世间最好的追悼。
凌晨三点,何致远依然没有睡着。近来诸般事,件件在心头。男人由不得地在揣测奔驰男对桂英是什么目的,为何他总在桂英身边,为何两人那么亲密,为何桂英在危急中想到了向那人求助……今晚的事致远不停地责怪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妻子眼前,责怪自己没有说服出租车司机开到高架桥上,责怪自己在妻子需要他时他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安危……
近来煎熬。桂英忙得晕头转向,自己却焦虑得日夜难安。自打他萌生找原先的教师工作以后,每天不停地修改简历、发送简历,他设想他是优越的、有资历的,现实却狠狠地冷落了他。好几天了,一封回信也没有。何致远一次次地摧毁自己的底线——学校地点离家越来越远,远到路程一个半小时也能接受;他原先只投递高中老师,现在初中或职业技校的语文老师也可以;希望的待遇从高高在上到不敢提及;甚至不是正式工也可以,劳务派遣或外包合同他亦能接受……中年男人一退再退,近来翻看了不下上千个招聘职位,自己符合条件的很少很少,他天真地以为自己盲投一些说不定还有好运。
石沉大海。
最难过的莫过于他今年四十五岁了,而百分之九十的教师职位应聘条件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年龄三十五周岁以下”,鲜少宽容些写的是“年龄四十周岁以下”。除了学历,还有什么比年龄作为职业生涯的deadline更令人绝望?
后半辈子他该怎么生存呀?难道当个软饭男一直被桂英养着?何以忍心看着妻子每逢展会忙得不要命的样子?羞惭难当,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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