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成名下的海外离岸账户被盛恒卡死,顾氏在欧洲的几个大宗能源项目今天早盘面临爆仓清算,他们现在缺的不是掌舵人,是能调动许氏文创百亿授信、替他们填窟窿的印钞机。”
他抬眸看向陈越,声线平直沉稳。
“让机组准备,申请两小时后的直飞航线,盛恒港岛分所的诉讼团队在机场候命。”
宋泠伊转头看他:“你打算陪我去?”
“老头子们设的鸿门宴,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赴。”
晏斯年取过纸巾,动作细致地擦去她嘴角蹭到的一点燕窝汁水。
“顾天成倒了,剩下的几个旁系长辈掌管宗族祠堂多年,习惯了吸信托基金的血,冷不丁要交出财政大权,绝不会轻易低头。”
下午三点,港岛国际机场。
两辆加长防弹劳斯莱斯破开湿润的海风,平稳驶入浅水湾环海公路。
港岛的天气比京城温热不少,天阴沉沉的,飘着一层细密的雨雾。
车队穿过层叠的半山密林,在一座依山傍海的巨型岭南风格古建筑前停下。
青砖绿瓦,飞檐斗拱,大门正上方悬挂着御赐的金字牌匾——顾氏宗祠。
祠堂门前铺着长达百米的青石板阶,平日里开门迎客的正门此刻却紧紧闭合,两扇厚重的铜钉铁木大门关得密不透风。
整条石阶两侧,站着几十名身着黑色立领唐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挡在通往正门的通道前。
车门打开。
晏斯年先一步撑伞下车,修长的身形裹在笔挺的深色西装里,随后俯身将宋泠伊从车内牵了出来。
宋泠伊一袭墨绿色的改良苏绣长旗袍,肩上披着一件同色系的软缎披肩,长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在脑后,身姿高挑,神色清冷。
她踩着平底软底羊皮鞋踏上青石板,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一名身穿藏青色长衫的老管家慢吞吞走下几级台阶,手里盘着两枚油亮的文玩核桃,隔着几米远停下脚步,微微拱了拱手。
“宋小姐,老朽是宗祠的大管事。”
老管家声音沙哑,说话带着浓重的港岛本地腔调,眼皮耷拉着,连正眼都没看宋泠伊一下。
“各位族公和叔伯正在内堂焚香祭祖,诵念家规。”
他语气不咸不淡,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敲打意味。
“宗族有百年的老规矩,凡是流落在外的女眷归宗,必须先在门外石阶前静心候着,等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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