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斯年垂眼注视着她眼底倒映的火花,掌心顺着她腰线收紧,语气低缓沉稳。
“建筑设计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整栋主楼全用榫卯结构,环保标准按最高级别批。”
他低下头,唇瓣碰了碰她的发顶。
“至于婴儿房,三楼东侧那间主客房下周开始拆除重装,甲醛检测做满半年再进家具。”
宋泠伊偏过头笑他:“这才四周,晏大所长连十八岁成人礼的信托都要拟好了吧?”
“有备无患是律师的职业操守。”
晏斯年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塞进自己掌心里焐着。
窗外的烟火声渐歇,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翌日清晨,初冬的晨光刚穿透老银杏树的枝桠,东三环别墅楼下就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
宋泠伊刚换好一身宽松的米白羊绒针织裙下楼,陈越已经站在客厅大理石玄关前,手里托着一个特制的银色保险公文箱。
晏斯年穿着一身铁灰色的居家衬衫,端着温好的红枣燕窝从厨房走出来。
“晏所,少夫人。”
陈越神色肃然,利落地打开保险箱的机械密码锁,取出一份加盖了紫荆花火漆印的烫金公函。
“港岛顾氏宗族委员会派了专机,今天清晨五点直接送达盛恒总部。”
宋泠伊脚步微顿,伸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羊皮纸文书。
封面上用繁体正楷印着顾氏宗族的族徽,内页盖满了宗族长房、二房、三房各房管事人的私章,以及港岛高等法院律政司的公证红印。
顾天成因为涉嫌跨国洗钱和多起谋杀未遂,资产被彻底冻结,彻底失去了宗族继承权。
由于宋泠伊母亲许瑶是顾家老太爷生前唯一定立的跨代信托唯一正统受托人,宗族内部经过数轮恶斗与清算,最终在信托委员会的强制裁决下,全票通过了委任决议。
公函末尾白纸黑字写得明白:
全票推举宋泠伊为顾氏家族全球总掌舵人,执掌跨国信托与宗族两千亿实业资产,邀其即刻南下归宗,进太庙受戒掌印。
宋泠伊粗略翻看了一遍,眼底没多少波澜,顺手把公函扔在茶几上。
“前两天还买通亡命徒在婚礼上想要我的命,今天就全票推举我南下了?”
她端起燕窝喝了一小口,语气冷淡,“这帮老狐狸变脸比翻书还快。”
晏斯年坐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捡起那份公函扫了两眼,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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