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坪连绵、水草微薄,只设墩台一座、守卒五十,专司瞭望传烽、巡哨戈壁、探察北来动静,离和林镇城遥远、无邻铺呼应、孤立边隅。
守墩军校姓周,名顺,乃是内地行伍出身,随大军北征、留戍边墩。此地久无寇警、日日安宁,军士守御日久、不见烽烟,渐渐心生懈怠、防备松弛。日间多是散坐闲谈、放牧牧马、少有整甲巡哨;夜间亦是轮流值守、多半昏睡,只道残胡尽灭、四海清平,再无贼寇敢犯边疆。
周顺虽谨小慎微,奈何太平日久、上下松懈,手下士卒个个安逸惯了、全无临敌戒备之心。正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久安必怠、久怠必危。
当日午后,风沙微起、日色昏沉。野先不花百余轻骑,散作数十股、三三两两、伪作牧人,缓缓靠近青沙墩周遭旷野。远远望去,只见零星人马散牧沙上、看似寻常游牧,全无半点贼寇形迹。
墩上守卒望见,只道是归附小部牧民、逐水草迁徙、寻常往来,全然不疑,更不登墩瞭望、不盘查、不戒备、任其渐近。
野先不花伏于沙岗之后,冷眼窥看,见明军哨铺松懈、士卒散漫、全无防备,心中暗喜,知边防空虚、有机可乘。
待到日暮西斜、暮色初生、天光渐暗,四下无人、远近寂寥。野先不花陡然吹起一声胡哨、尖锐凄厉、划破荒沙暮色。
潜伏四处的百余寇骑,闻声同时发难、翻身上马、拔刀张弓、骤然聚拢、直扑青沙墩!
霎时间,尘沙大起、马蹄动地、胡骑呼啸、杀气奔腾。明军守墩士卒猝不及防、尽皆惊慌失措,有的正在炊饭、有的正在喂马、有的闲散坐卧,骤闻喊杀、望见寇骑汹汹而来,一时手忙脚乱、不知所为。
周顺大惊、厉声喝喊:“贼寇来袭!速速披甲持械、登墩守御!”
众卒慌忙拾甲拿刀、奔上墩台,仓促之间、甲不齐、阵不整、人心慌乱。
胡骑来去如风、转瞬至前,弯弓搭箭、乱射墩台。箭矢如雨、纷纷攒射而上,墩上士卒站立不稳、慌乱躲闪,顷刻之间、数人中箭倒地、惨叫而亡。
野先不花手提大刀、匹马当先、率众直冲墩下,喝令寇卒:速速攻墩、破寨夺物、劫掠粮草、擒拿守兵!
百余胡骑蜂拥围攻、策马绕墩、飞矢不绝、呐喊震天。周顺虽是心慌、却不肯屈膝畏死,持刀立于墩口、厉声拒战、督军死守,率众抛掷石块、弯弓回射、拼死抵挡。
奈何守卒仅五十人、大半惊慌、战力不足,又兼仓促应战、器械不备、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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