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谦不带兵刃,手持符节,从容步入胡王大帐。见帐内诸胡个个横眉怒目、杀气逼人,全然不惧,长揖言道:“新朝天子,悯天下久遭兵祸,不忍再驱生灵于死地。知大王等远窜漠北,皆是旧部,故遣臣前来宣谕:若能去旧年号、奉正朔、遣质子、罢兵守边,则既往之罪尽皆赦免,许令安居漠北,互通贸易,各安生业;若仍拥兵自立、屡扰边疆,待来春天兵大举而至,瀚海虽阔,亦无藏身之处。顺逆祸福,明摆在前,愿大王三思。”
脱烈听罢,勃然变色,一拍案几喝道:“一派狂言!燕京虽失,我朔漠犹在!自古有南则有北,岂有中土便能尽辖荒沙?你那新朝不过乘乱得势,便来向我发号施令!”
野先不花在旁煽风:“此人乃是来辱我大王!若放他回去,便是示怯于天下!”
帐下群胡一齐鼓噪,喊杀之声震于帐幕。
苏谦面不改色,厉声又道:“大王误矣!元失其政,天下群雄并起,生民流离,此乃天意已去。今中原已定,兵甲如山、粮草如山,非往日可比。何苦为一己虚名,令数万部众肝脑涂地?能识时势,方为智者!”
脱烈被说得恼羞成怒,大喝:“狂儒敢来聒噪!左右,与我拿下!”
两旁胡兵一拥而上,便要擒拿。苏谦手持符节,高声斥骂:“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汝等如此妄为,必招滔天兵祸!”
野先不花厉声道:“斩了他!以旌我志!”
一声令下,刀光起落,可怜苏谦并随行从人,尽被杀害,符节折断,敕书撕碎,鲜血洒于漠北荒沙之上。
脱烈杀了使者,尚自意气洋洋,对众人道:“斩一使者,便可叫南国知我等不是可欺!即刻分遣游骑,潜出边塞,多探消息,整备人马,待有机可乘便南下!”
有酋长暗暗心惊,不敢多言。却有两个心向中原、不忍见使者惨死的小头目,趁着夜色,悄悄逃出和林,一路避过哨卡,奔回大明边地,将使者被害之事一一报知。
消息传回燕北中军大营。诸将闻之,无不怒发冲冠。
熊露拍案大叫:“残胡豺狼成性!朝廷以仁相待,彼反斩使示威!此仇不报,何以示天下!请给我五万兵马,愿直捣和林,取脱烈首级!”
马猛、赵锋诸将也一齐出列,请命即刻进兵。
帐下将士个个摩拳擦掌,皆欲杀向漠北。
郑兴明脸色凝重,半晌不语。
蒋青起身道:“诸将之怒,情理当然。然怒不可乱谋。今隆冬已近,漠北冰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