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中原已定息兵戈,塞北余妖尚未和。
败卒潜踪逃瀚海,残臣亡命走沙陀。
一朝整旅巡边徼,万里扬威镇大漠。
纵使荒陬藏小丑,天兵到处尽消磨。
话说大明新朝初立,燕京底定、元主归降、百官纳土、中原肃清,百年胡乱一朝扫尽,四海州县传檄归心,烽烟暂歇、市井升平,天下大势已然九成。满朝文武、三军将士皆谓寰宇将定、战乱永息,只待开国建元、封赏功臣、静享太平。殊不知败朝余孽未尽、塞外隐患犹存,大元根脉起于漠北,腹地辽阔、荒远无垠,败兵残将逃窜其中,潜藏蛰伏、窥伺中原,未肯甘心臣服。
当初元室宗室、边塞守将、漠北戍兵,闻燕京陷落、国主归降、中原尽失,大半惊骇溃散、弃城奔逃。有西域部落、漠北诸王、边庭悍将,未曾入关勤王、未遭天兵屠戮,坐拥荒沙千里、铁骑数万,遁于极北瀚海之地,负险自守、苟延残喘。此辈皆是朔漠生长、惯习风沙、不畏苦寒、骁悍嗜杀之徒,世代割据北荒,向来不服中土礼教,只识弓马杀伐。
当日散逃残众,共计三路余孽:
第一路,元室北嗣王脱烈,乃元帝远支宗室,久镇漠北和林旧地,麾下残存铁骑两万有余,皆是老营精锐、久历边战,退守祖庭旧壤,依山阻沙、结寨固守,自立名号、私设官属,依旧沿用大元年号,妄图延续残祚;
第二路,边庭悍将野先不花,原系漠南都统,中原战败后收拢溃散边兵、游骑三万余众,窜于阴山以北、戈壁以南,往来飘忽、居无定所,劫掠边民、骚扰戍堡,出没无常、为祸边塞;
第三路,西域附庸部落十余种,共计两万余骑,素来依附元廷,见旧主倾覆、新朝初兴,心中观望、阴持两端,表面遣使归降、暗地私通残胡,囤积战马、暗藏甲兵,伺机异动。
三路残孽合计七万有余,散处极北荒漠、地远天寒、沙碛连绵、人烟稀少,非中原地利可比。此辈自知无力南下争锋、攻取中原,便依托大漠天险、藏匿荒陬僻壤,昼伏夜行、结队自保,时常潜出边墙、劫掠村镇、杀掠商旅、扰害戍卒,致使北疆沿边数州不得安宁。
此时中原初定、新朝草创、百废待兴,百姓久困兵戈、方得喘息,朝野多有息兵安民之议。文武诸臣或言:“胡虏残寇、穷荒小丑,逃窜漠北、无土无城、无粮无储、苟延残喘,不足为大患,可置之度外、休兵养民,不必远涉沙碛、轻动干戈、劳苦三军。”
一时朝堂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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