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句辱骂“草寇、叛逆、贼徒”,字字揭人旧短、辱人忠义。
王成本是血性男儿、心怀忠义,数年聚义只为除暴安良、守正行善,今日奉旨归朝、准备为国捐躯,如何忍得此等羞辱、此等污蔑!一时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勃然大怒,将手中残酒碎肉劈面朝厢官打去。
厢官被泼满面、衣衫尽湿,愈加凶狠,厉声喝令左右:“速速拿下这大胆泼贼!胆敢藐视朝廷、殴辱命官,即刻枭首示众!”
王成见其凶横逼迫、不肯罢休,又听其反复辱骂叛逆草寇,心中愤懑难平、怨气冲天,随手掣出腰间佩刀,大喝一声:“我等舍身报国、一心忠君,岂容奸小辱没!汝等贪赃害民、欺君舞弊,乃真贼也!”
言未毕,手起一刀,劈中厢官面门。那厢官惨叫一声、扑地而倒。王成怒犹未息,赶上前再剁数刀,一命呜呼、登时绝气。
随行官吏、在场军卒尽皆大惊,四散奔走、不敢近前。后军一时哗然、队伍大乱,陈桥驿前人声鼎沸、军心浮动。
当下巡营偏将火速飞报中军。
杨应龙正与宋汇入、卢升义、公孙清帐中议事,筹画北征方略、破辽计策。忽闻后军兵变、小卒怒杀朝廷厢官一事,猛然大惊,拍案叹道:“大事危矣!我等奉旨北征、未建寸功、未出塞北,先杀朝廷命官!奸臣在朝、本就伺机构陷,今此事一出,正中奸人圈套!必罗织我等跋扈不臣、野性难驯之罪,轻则解散大军、废黜功名,重则满寨问罪、尽诛忠义!”
宋汇入蹙眉道:“主帅明鉴。此乃奸臣预设陷阱也!彼知我军奉旨出征、民心所向、圣眷日隆,故差贪鄙厢官克扣御赏、辱骂军卒,故意激怒我军、生出祸端,借机罗织罪名、谗毁群雄。虽是小卒一时义愤,事出有因、情非得已,然国法昭昭、体制森严,军前杀官、罪无可赦!若不秉公处置、正明军纪,朝中奸臣必借题发挥、大兴狱讼,数万大军尽受牵连、北征大业一朝尽废!”
卢升义道:“此卒血性刚直、不甘受辱,情理可悯、忠义可嘉。然军法如山、不容私怒,出师之初、首犯宪章,若徇私纵容、不治其罪,则军纪弛废、号令不行,日后数万士卒争相效尤,何以约束三军、征伐强辽?情虽可恕、法无可免!”
公孙清叹曰:“天数使然、无可规避。今日陈桥一祸,虽是小人激变、情有可原,然欲保全全军、成就北征大业、护住三十六将万千功名,唯有正法行刑、以肃军纪、以塞奸口。此卒一腔忠愤、含冤赴死,诚为可叹!”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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