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猛转过身,一把拽开卧房门,指着他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你就知道搓草绳,你看看人家二房,种地你种不过老二,儿子儿子也比不过!”
“你呢?你就会蹲在炕上搓草绳,我嫁给你倒了八辈子霉,你要是有人家林老实一半的本事,我至于去做这个吗?”
林富贵把草绳往炕上一摔,“你闹够没有,人比人,气死人,你有本事就去找有本事的男人,别在我家里呆着。”
他站起来出了堂屋,蹲在门槛上抽烟袋,烟锅子一明一灭,照着他那张铁青的脸。
张氏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是林富贵头一次对她发火。
还发这么大的火。
满腹的怒火,顷刻间化为了委屈。
张氏扑通坐在地上,捂着脸,不敢大声哭,眼泪不争气地在眼角边偷偷地跑出来了。
林现坐在炕角捧着书,眼皮都没抬,手指头拈一页书,可怎么也翻不过去。
自己娘亲这般作态,他心里也如刀绞一般。
心里暗暗道:“林砚,你给我等着,等我考上县试,我看你还能如何得意,你就是再有钱,也是泥腿子,而我林现,将来是要做官的。”
深吸一口气,他走出卧房,慢悠悠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量好了分寸再放出来的。
“娘,别气了,爹也不容易,这事其实是有原因的。”
张氏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现哥儿,你读书多,有办法吗?”
林现摇了摇头,“我也不会。”
闻言,张氏又低下了头,满脸不甘心,混着无奈。
“娘,你做不出来,不是因为配方不对,是火候、比例、搅拌的时机。”
听到林现这话,张氏猛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林现继续说,“这些光看成品看不出来,你得去看他怎么做。”
“哼!”张氏擦了擦眼泪,仰起头,银簪子晃了晃,“林砚那个孽子,他会让我学吗,看都不让看。”
林现眼睛一眯,“他总不能在灶房里关一辈子,总有开窗通风的时候吧?”
张氏猛地抬起头,喘着粗气转过头看着林现,脸上还糊着猪油和草木灰,眼里的火慢慢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阴沉的东西。
她站起来,把锅铲搁回灶台上,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现哥儿,还是你厉害,读书多就是管用,我怎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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