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
但已经僵了,像一片被冻在冬天的枯叶。
钱掌柜捧着一匹绸缎从她旁边挤过去,嫌她挡路,拿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推了她一下,“让让让让,这位大嫂,别挡道。”
张氏被他推了个踉跄,退到墙根底下,脸上那僵住的笑终于碎了个干净。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往后退,退到人群后面,可目光再也挪不开。
马车里搬出来的礼盒堆在院门口,日头底下金灿灿晃得人睁不开眼。
钱掌柜捧着那匹湖州绸缎抢先挤进院子,绸缎在日光下泛着流水般的暗纹,他把绸缎往桌上一搁,扯开嗓门朝周教谕拱手,脸上的肥肉堆出一朵殷勤的花。
“周师大驾光临,小人是青山镇布庄钱大有,特来拜见,这匹绸缎是今年新到的湖州货,给林公子裁件衣裳穿!”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个戴方巾的老童生挤上来,手里捧着一方端砚,砚台上还搁着两锭徽墨,嗓门比钱掌柜还亮。
“林公子才学过人,老夫昨夜品读公子那四首绝句,一夜没睡,这套文房四宝出自徽州老坑,给公子练字用,公子莫嫌弃!”
老童生说完还回头瞪了钱掌柜一眼,嫌他挡了自己的道。
又有个穿绸袍的乡绅挤进来,身后仆人抬着一整只熏火腿,两坛老酒,几盒糕点,堆在院门口跟座小山似的。
人越挤越多,巷子里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捧着银锭,有人提着锦盒,有人抱着一摞上好的宣纸。
几个穿长衫的童生挤不过人索性站在巷子口伸长脖子往里喊,“林公子,学生从镇上赶来,备了薄礼,公子务必赏脸!”
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人物,此刻全都拥挤在林砚家门口。
林砚站在院门口,看着满地的绫罗绸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朝众人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诸位的好意,林砚心领了,但今日是周师到访,诸位若是来拜见周师,学生不敢代收礼物。”
“若是来给学生送礼,学生无功不受禄,请诸位把东西都带回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钱掌柜捧着绸缎僵在半空中,脸上的殷勤笑成了一团尴尬。
几个童生面面相觑,手里捧着砚台和糕点盒子,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拿走。
周教谕站在堂屋门口,捋着白须,看着林砚的背影。
这孩子家里米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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