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骗吃骗喝的骗子,回头家底吃空了,可别求老宅,我是不会管他们家的。”
话音刚落。
村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和车轮声,卷起的尘土在日头底下像一条黄龙。
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驶进桃花村。
这一幕,登时吸引了这些妇人的目光,放下手上的鞋垫子,全都仰起头,朝这边探望过来。
打头的几辆车帘子掀开,露出里头一张张急切的脸。
有穿绸袍的乡绅,有戴方巾的秀才,有手里攥着名帖的童生,还有被仆人搀着下车的老举人。
这些人都是方才在镇上听说了消息。
帝师周教谕亲临桃花村。
就在林家二房吃饭。
他们哪里还坐得住,一个个备了厚礼,金银绸缎,笔墨纸砚,糕点茶叶,马车装得满满当当。
从镇上追到学堂,从学堂追到村口。
打头的是青山镇最大的布庄老板钱掌柜,挺着个大肚子从马车上跳下来,手里捧着一匹上好的绸缎,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听得见。
“林公子,听闻周师大驾光临,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后头几个童生捧着砚台,提着糕点盒子争先恐后往里挤,有人在巷子里就喊起来了。
“林公子,学生在镇上有眼不识泰山,今日特来赔罪!”
还有几个穿长衫的秀才挤不过人,索性站在巷子口伸长脖子往里喊,“林公子,这是湖州的上好湖笔,给公子练字用!”
十几辆马车把本就不宽敞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金银绸缎笔墨纸砚堆在院门口,堆得跟座小山似的,日头底下金光闪闪。
这一幕,可把院门外那些纳鞋底的妇人们惊住了,针和鞋垫掉了一地。
王婶子手里的鞋底掉在地上,针扎了自己的手指头。
她低头看了看手指肚上冒出来的血珠,又抬头看了看那满地的金银绸缎,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孙寡妇手里的针也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可她目光全被那些争着往二房院子里挤的乡绅富户吸引住了。
脸上那个阴阳怪气的笑早就碎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那种被现实扇了一耳光之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空白。
最惊诧的莫过于张氏了。
她站在人堆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银簪子在日头底下晃着光,嘴角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往下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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