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可?”周教谕理了理衣衫。
赵文瑄诚恳解释,“老师,桃花村地处偏远,村落简陋,恐怕会……上次您去了一趟,脸都瘦了一圈……学生以为不妥。”
“如果您真的要去,给学生一点时间,学生安排一下。”
周教谕摆了摆手,“不可,我是去学学问的,不是去享福。”
他不待赵文瑄再说,直接打断,“好了,此事我主意已决,你别管了。”
看着跟老小孩似的老师,赵文瑄也是一阵头疼。
午时。
周教谕的马车停在了桃花村学堂门口时,刘夫子正夹着一摞书卷从堂屋里出来。
看到来人,书卷啪嗒掉在地上。
书卷摊了一地。
他也顾不上捡,三步并作两步抢到马车前,双手交叠举过头顶,腰弯得额头几乎碰到膝盖,声音里压着三十年没变的恭敬。
“学生刘文正,拜见老师。”
周教谕掀开车帘,踩在农村土路上,伸手虚扶了一下,目光越过刘夫子的肩膀往学堂里扫了一圈。
刘夫子直起腰,立刻回头朝堂屋里喊了一声。
“林砚,出来拜见周师!”
林砚从学堂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杂粮饼子。
他一愣,忙收了杂粮饼子,胡乱擦了擦嘴,朝周教谕端端正正作了一揖。
“小子林砚,拜见周教谕。”
周教谕看着他嘴角的饼渣,又看看他手里那半块杂粮饼,不但不恼,反而捋着白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欣赏七分心疼。
这孩子刚从县衙大牢里把全家救出来,昨晚连夜赶了几十里山路回村,一大早又在学堂里念书了。
刘夫子把周教谕请进堂屋,亲手搬了把椅子用袖子擦了又擦,又把林砚往前推了半步,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的期盼。
“老师,这孩子天资罕见,学生教不了他,老师若能收他为徒,也是学生的体面。”
周教谕捋着白须,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摇了摇头。
刘夫子脸上的期盼黯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奢望了。
帝师的门槛本就不是一个农家少年能迈进去的。
当年自己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拜的师。
这还是机缘巧合下。
“老夫倒是想收,可是……”周教谕看着林砚,顿了顿,语气里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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