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就是一阵笑声。
赵文瑄笑了。
不是嘲讽,是那种长辈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时才会有的,带着宽容的无奈的笑。
文一温眉头一挑,把折扇一合,在掌心里拍了两下,摇头道:“你这后生,学问是有几分,可这口气比学问还大。”
“你可知道周教谕什么身份?当朝帝师!”
“他亲自开门请你,你当你是状元郎?就是状元郎,也不配周教谕亲自相迎。”
萧磐石从墙上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沉声道:“小兄弟,在军中,说大话是要挨军棍的,周教谕连我都不一定见,你一个毛头小子,他凭啥给你开门?”
师爷拈着山羊胡叹了口气,“小友啊,周师的脾气你有所不知,他老人家闭门谢客,莫说你,就是布政使大人亲至,他也未必出迎。”
林河急得满头大汗,牙关紧咬,小声询问林砚,“砚哥儿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见不到周教谕,爹妈咋办,晚晚咋办?”
林砚如何不知。
可眼下也只能赌一把。
输了,万劫不复。
赵文瑄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走到林砚面前,正色道:“这样,在下跟你打个赌,你若真能让周教谕亲自开门请你进去,在下与你八拜之交,称兄道友,若是进不去……
“你拜在下为师,如何?在下也曾入过皇榜,一日看尽长安花,拜师不算辱没你。”
林砚看了他一眼。
沉默了。
可文一温和师爷,却是惊的瞪大了眼睛。
眼前这位可是知府大人。
一府之长。
堪称一方大员。
知府大人要收一个穿草鞋的农家少年为徒。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府城都得炸锅。
不知道多少学生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机遇。
竟然被这个泥腿子赶上了。
然而。
林砚沉默了片刻,点头道:“好,就请诸位做个见证。”
“赵兄,但你肯定输!”
一句“赵兄”把文一温和师爷又吓了一跳。
这泥腿子竟然叫知府大人为“赵兄!”
活腻了吧!
赵文瑄哈哈一样,“那在下就拭目以待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方才在醉仙楼上借柜台上的秃笔写的一篇文章。
他把纸对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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