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林砚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目光从那双破草鞋,一路扫到那件磨了边的粗布褂子。
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冷哼,手里那对核桃转得咯吱咯吱响。
“你要对对子?”钱掌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肥肉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油汪汪的轻蔑,“这副上联——‘斗鸡山上山鸡斗’,半个月了,县学生员来对过,举人老爷来对过,都灰溜溜走了。”
“你现在走,来得及,我也不跟你计较这几句狂话,要是对不出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往柜台上一搁,银光晃得旁边几桌客人眼睛都直了,“十两银子,赔给我,还有爬着出去。”
“从这张桌子底下钻过去,一直爬到门外的拴马桩,我叫旺财来送你。”
“旺财,过来!”
一条半人高的大黄狗从后厨窜了出来,毛色油亮,龇着一口白牙,蹲在钱掌柜脚边,尾巴啪啪啪地敲着地砖。
钱掌柜弯腰摸了摸狗头,直起腰看着林砚,那双细缝小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你要是对出来了,不光酒菜白吃,十两银子你拿走,怎么样?”
满堂食客齐刷刷看向林砚。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有人起哄说“不敢了吧?”
有人幸灾乐祸地拍桌子。
胖商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钱掌柜,要不要给你准备根绳子?待会儿这小子爬不动,让旺财拖着他爬!”
瘦猴精站起来朝四周拱了拱手,“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我押这小子一个字都憋不出来,谁敢跟我赌!”
林河抓住林砚的胳膊,声音都在抖,“砚哥儿,咱走吧,十两银子,咱家连地都卖了也不值十两,那可是狗!”
林砚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看着钱掌柜,声音不高,但大堂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好,我若输了,爬着出去,我若赢了,酒菜要热的,银子要现的。”
钱掌柜细缝小眼里最后一丝耐性也没了。他把核桃往袖子里一揣,清了清嗓子,念出了上联:“斗鸡山上山鸡斗。”
满堂寂静,所有眼睛都盯在林砚身上。
胖商人的筷子悬在半空中。
瘦猴精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络腮胡子的酒碗停在嘴边不喝了。
二楼雅间里,赵文瑄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萧将军身子往前探了探。
青衫文士轻轻摇着折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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