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林河站在他身后,拳头攥得咯吱响,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着,恨不得一扁担把满堂的人全扫翻。
林砚伸手拦住他,语气很淡,“站着,别动。”
二楼雅间里,几个衣着华丽的人正凭栏而坐。
穿藏蓝锦袍的中年男人。
乃是知府赵文瑄。
他端着茶盏往楼下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弯,“有意思,这小子有点胆色。”
旁边坐着一个青衫文士,手里摇着折扇,也笑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这对子是醉仙楼的东家亲自出的,县学几个生员都败下阵来,他一个乡下孩子能有什么本事,怕是连‘斗鸡山’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是赵文瑄的幕僚,文一温。
对面一个身板笔挺,面色黧黑的汉子把酒杯搁下。
他穿一件玄色劲装,袖口扎得紧紧的,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他是府城守备将军——萧磐石。
他往楼下看了一眼,沉声道:“说不定人家真有本事呢?你们读书人最会小看人。”
文一温唰地合上折扇,往萧磐石肩头敲了一下,“萧将军,要不咱打个赌?我赌这小子第一句就露怯,连平仄都分不清。”
萧磐石哼了一声,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拍在桌上,“赌就赌,老子打仗行,对对子不行,但老子看人准,这小子腰杆挺那么直,不像来丢人的。”
赵文瑄抚掌而笑,“有意思,那本官也凑个热闹。”
“赌他肚子里有墨,不为别的,就为他敢在满堂哄笑里站得那么稳。”
他从袖中摸出一锭小银,搁在桌上,叮当一声。
文一温拈着山羊胡子,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诸位大人莫要忘了,这醉仙楼的对子,‘斗鸡山上山鸡斗’,是回文联,正读反读都一样,意境还要相合。”
“能对上者,非饱学之士不可,这孩子……老夫瞧着悬。”
萧磐石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悬不悬,对出来才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话多。”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醉仙楼的东家钱掌柜,从二楼缓步走了下来。
他穿一身酱色绸袍,手里捻着两枚油亮的文玩核桃,挺着个大肚子,脸圆得像发过了头的白面馒头,下巴叠成三层,一双细缝小眼嵌在肥肉里,嘴角往下撇着,脸上的肥肉随着他下楼的步子弹一下又弹一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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