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谕!”
兄弟俩沿着县城的大街小巷一路打听。
林砚拦住一个挎菜篮子的婆子,婆子一听“周教谕”三个字,菜篮子差点掉地上,扭头就走。
他又拦住一个扛扁担的脚夫,脚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粗声粗气地说了句“不知道,别问了”,绕开他走了。
林砚拦住一个穿长衫的账房先生,账房先生倒没跑,只是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叹了口气,“小伙子,别打听了,那种人,不是咱们能打听的。”
说完把老花镜戴回去,快步走了。
林河蹲在路边的石墩子上,两只手插在头发里,声音闷闷的,“完了,全完了,砚哥儿,咱们怎么办?”
林砚没理他。
他站在街边眯着眼看了一会街面,忽然说了一句,“二哥,你身上有钱没有?”
林河愣了一下,把全身的兜翻了个底朝天,在裤腰带里摸出三枚铜板,摊在手心里,灰扑扑的。
林砚把那三枚铜板掂了掂,“够了,走,吃饭。”
林河还没来得及问“三文钱能吃什么”,林砚已经大步往前走了。
拐过两条街,一座三层酒楼立在街角。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
“醉仙楼!”
门口贴着一副对联,红纸黑字,墨迹淋漓,像是刚写上去不久。
上联写的是:斗鸡山上山鸡斗。
下联空着。
旁边贴着一张告示:有能对出下联者,酒菜一桌,分文不取。
林砚在门口站住了。
林河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脸都白了,“砚哥儿,你疯了?这是醉仙楼,县城最大的馆子,不是咱村口的烧饼铺子!”
“咱身上就仨铜板,你进门吃完了,对不出来,他们能把咱俩打死的!”
林砚皱眉沉思,“县城最大的馆子,老子找的就是这里!”
他把袖子从林河手里抽出来,抬腿迈进了门槛。
“砚哥儿,砚哥儿!”
林河站在门口,看着弟弟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酒楼里,又低头看看手心里那三枚蔫巴巴的铜板,“死就死吧,反正早晚都要死,临死前当个饱死鬼!”
他咬了咬牙,一跺脚,跟了进去。
醉仙楼的大堂宽敞亮堂,四根红漆柱子顶到天花板,墙上挂着名人字画,香炉里点着檀香,青烟袅袅。
正是晚饭时辰,一楼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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