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可识得周教谕!”
林砚的声音在公堂上炸开,嗡嗡地撞在廊柱上,又弹回来。
马县令的惊堂木悬在半空中,没拍下去。
他歪着头,像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
林砚悬着的心微微落了三分。
看来管用。
不管如何,先狐假虎威,度过眼前的困局再说。
忽然。
马县令腮帮子上的肥肉微微颤了颤,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笑。
“什么周教谕李教谕,跟本案有何关系,咆哮公堂,还敢欺骗本官,罪加一等,来人,按住他,打三十大板!”
两个衙役上前把林砚按在青石板上,水火棍举起来,棍影落在林砚背上。
林现跪在最后一排,从鼻子里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公堂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装什么,一个泥腿子,能认识什么大人物,死到临头还嘴硬。”
张氏缩在旁边,嘴角往下撇了撇,啐了一口,“可不是,穷种地的,认识个夫子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王屠户抱着胳膊跪在旁边,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嗓门粗得像砂纸磨铁皮,“大人,这小子嘴硬得很,打一顿就老实了!”
水火棍带着风声往下落。
“住手!”
一道尖细的嗓音从公案侧边炸开。
不是林砚喊的。
是一直坐在公案旁边埋头写笔录的师爷。
师爷姓孙,五十来岁,干瘦得像根柴火棍,山羊胡子稀稀拉拉的。
平日里在县衙跟个隐形人似的,衙役们都不拿他当回事。
此刻。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毛笔摔在桌上溅了一溜墨点子,三脚并作两步跑到马县令身边,弯下腰贴在马县令耳边,山羊胡子抖得像风里的枯草。
他的手指头在发抖,连带着袖口都在抖。
“大人,您……您可千万别动这个人!”
“动不得,一个泥腿子动不得?”马县令皱眉,“周教谕是什么人?”
孙师爷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往林砚那边溜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嗓子眼都在打颤。
“大人,去后堂,去后堂!!”
马县令头一次见孙师爷这么失态,顿感不妙,赶紧拉着赵捕头去了后堂。
“快点说,本官一会还有事。”边说边端起茶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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