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本官就给你三天,三天之内,见人见书,此事作罢,见不到……”
“该怎么判还怎么判,你可有异议?”
林砚的脊背僵了一瞬。
三天?
他连周教谕是谁都不知道。
只知道刘夫子提过一嘴。
下个月带他去县里见一个人,那个人是刘夫子的老师。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周教谕。
就算刘夫子的老师就是周教谕,那也是“下个月”的事,不是三天。
但他没有选择。
还不敢露怯。
露怯就是死路一条!
他抬起头看着马县令,声音还是那么稳,“好,三天后,我亲自请周教谕来此,还请大人莫要食言。”
不卑不亢,进退有据。
着实令孙师爷心头一颤。
林砚和林河走出县衙大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身后那两扇黑漆大门轰隆一声关上,门上的铜钉在夕光里泛着冷冰冰的光。
至于林家其他人,全部被关入县衙柴房。
林河站在衙门口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喘气,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他一把抓住林砚的胳膊,嗓音都在抖,脸上却挂着劫后余生的笑,“砚哥儿,你真厉害,咋认识那个叫周教谕的?你啥时候认识的?吓死我了,差点以为咱全家要死在县衙里了。”
林砚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我不认识。”
林河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你说啥?”
“周教谕,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住哪儿,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林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河的嘴张开了,合上,又张开。
然后整个人像被烫了似的从台阶上弹起来,两只手抱着脑袋在原地转了三圈,转完一把揪住林砚的领子,又赶紧松开,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都劈了。
“你……你不认识?你不认识你还敢说三天!”
“砚哥儿,爹娘大哥和晚晚都在里面关着,三天见不到人,全家都得流放,你这不是要咱们全家的命吗?”
林砚等他吼完,拍了拍被他揪皱的领口,“吼完了?吼完了走吧,找人。”
“找谁?”林河蹲在地上,抱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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